莫成宵的身形顿了顿,旋即说道:“怎么,你不打算认他做哥哥了吗?”
百里凤妆叹了口气:“也要他愿意接受我才行啊。”
两人就此分道,百里凤妆去厨房端了一碗久炖的粥,便前往西苑,找到了刚起床,在院中习武的百里楠之。
“哥哥。”她微笑着喊道。
百里楠之见是她,忙收势,擦了一把汗,走上前去:“怎么起的这么早?”
“笨鸟先飞嘛。”百里凤妆笑了笑,“哥哥,吃早饭了没有,我炖了很久的粥呢,一起吃一点吧?”
“好啊。妹妹何时学会的厨艺?”百里楠之笑问。
两人就在院中坐下,如今虽然已经是深秋,但两人皆是习武之人,倒也不怕这点寒气。
百里凤妆盛了一碗粥递给他,然后说道:“哥哥离家的时候,我跟着盼桃一起学的。”
说起百里家,百里楠之便有些唏嘘:“本来好好的一家子,如今竟然落得这般田地。”
“哥。”百里凤妆犹豫了一下,旋即说道,“有件事,我想着还是要告诉你。”
“什么事?”百里楠之见她一脸正儿八经的模样,便不由搁下了手中的碗。
百里凤妆垂眸,说道:“我不是你的亲妹妹。”
百里楠之皱眉,不高兴地说道:“又说什么胡话呢?你不是我的亲妹妹,还能是谁的?傻丫头,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呢?”
“哥……我其实是凤家的嫡女,原名叫做凤啼妆。十一年前……”她便又和他解释了一遍当年的事情。
听罢,百里楠之久久不能回神。
他疼在心里,捧在手心的妹妹,竟然不是百里家的人?竟然是南冥国凤家的嫡女?
百里凤妆垂眸:“其实……若是能有两个哥哥,我会更高兴的。只是,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便让人送你回长乐国。我可以给颜凉写一封信,颜凉不会再为难你的。”
听着她难过的声音,百里楠之的心突然就软了下来:“就像你说的,我若是抛弃你,你我岂不是都会难过?你是我的妹妹,这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你在凤家生活了不过六年,却在百里家生活了十一年,我不疼你,谁疼你?”
“哥哥……”百里凤妆没想到他如此豁达,心头也不由激动了起来。
“是啊妆儿,你何必如此担心。”门外又传来凤千鸢的声音,“多一个人疼你,难道不好吗?”
百里凤妆起身,回头看去,便见凤千鸢和莫成宵一起走了过来。
百里楠之跟着起身,看向来人,脱口而出:“四叔……”
“我不是你的四叔了。”凤千鸢摆了摆手。
“是了,看我都忘了。”百里楠之无奈地笑了笑,“只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叫你。”
凤千鸢笑道:“我痴长你几岁,你便喊我一声大哥吧。妆儿也是,日后便以大哥二哥来区分好了。”
百里凤妆却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才不喊你大哥呢。我有大哥了,就在未央国住着呢,还是一位厉害的易师。我呀,就喊你哥哥。”
莫成宵忍不住说道:“这下好了,你有三个哥哥给你撑腰,看来日后我是没法儿奴役你了。”
“那当然了。”百里凤妆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虽然你是五芒元帝,我打不过你,不过哥哥也是五芒元帝,你要是敢欺负我,哥哥一定会替我出头的。”
凤千鸢煞有其事地点头:“妆儿说的不错。”
百里楠之含笑道:“我虽然修为不及大哥,但是谁要是想伤害妹妹,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吧。”
四人相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之间的隔阂就此烟消云散,百里凤妆指了指桌上的粥,笑道:“大早上的就不要喝酒了,咱们喝粥助兴吧。”
凤千鸢走了过去,应道:“就让我尝尝妆儿的手艺吧。”
四人围坐,将一锅粥喝了个精光。男人的胃口大,这么点东西也只能填填肚子,莫成宵又叫来方叔,让他重新准备早餐。
“凤妆,我和千鸢兄商量过了,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我收集碎片是为了推翻紫薇观和太微观的独裁统治,打击伏羲神的威严。而你们最终的目标,也是为了铲除紫薇观。”莫成宵说道,“所以,日后我们不止是朋友,更是战友。”
百里凤妆皱了皱鼻子:“战友多难听啊,打打杀杀的可不适合我。咱们这叫合作伙伴。”
“诶,妹妹此言差矣。”百里楠之却笑道,“我们和隐王可以算是合作伙伴,你嘛……”
“我怎么了?”百里凤妆问道。
凤千鸢接过话茬:“你就是贤内助了。”
百里凤妆大囧。
……
醉芙宫迎来了一位客人。
莫向其正赤着脚在湖里捉鱼,刚抓住了一条鱼,转头便瞧见管家带着一个人匆匆而来。手心一滑,狡猾的鱼儿便跃回了水里。
他略觉无趣,便随手擦了擦,飞身而起,落回岸上。灵气一蒸,身上便迅速干了起来。
秦离鸾挥退管家,笑道:“亲王殿下好兴致,这玩得又是哪一出?”
莫向其回之一笑:“这一出,就叫做浑水摸鱼。”
“哦?”秦离鸾看了鱼塘一眼,问道,“不知道亲王殿下打算如何搅浑这潭水?”
“以本王之心性,你觉得,这小小的一潭水能满足本王吗?”莫向其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天下之水,都该浑一浑了。”
秦离鸾微微皱眉,有些想不明白。不过她素来都宁愿自己想清楚,也不会轻易问别人的。于是她便换了个话题:“下月初一,隐王归朝,我父亲会在朝堂之上向国主请旨赐婚,到时候,还望亲王殿下推波助澜。”
莫向其有些吃惊地看着她:“赐婚?你不是一向反感这桩婚事的吗?”
“我发现,虽然我不喜欢隐王,但是看着他与别的女子亲热,而视我于无物,又觉得心里不舒坦。”秦离鸾眯了眯眼睛,浅浅一笑,“与其把他让给别人,我宁可自己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