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千鸢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浅笑道:“我哪儿还有脸当凤主呢?妆儿,你好好练凤鸣诀,日后你的成就不会比我少的。”
“哥,这事儿我和莫成宵商量一下吧,先不着急。”百里凤妆想着又要戳到他的伤心事,索性再次转移话题。
“也好。”凤千鸢笑道,“凤家本就是莫家的臣属,我当年和莫成宵也是好友,论辈分,他还要喊我一声大哥。妆儿,你是不是……”
“是什么?”百里凤妆见他不说下去,便疑惑地问道。
凤千鸢抿唇,问道:“你是不是心仪他?”
百里凤妆被说中了心事,俏脸一红,然后说道:“哥,我现在还不确定。男女情爱之事,我也是知之甚少。等我真的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再告诉你吧。”
凤千鸢点了点头,然后搁下筷子:“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休息了。”
“好,早点休息。”百里凤妆送他出了门,又转头看向抱松阁,心道这么晚了,莫成宵怎么还不回来。
正想着,门外忽然响起了马车停下的声音,方叔隐约说着:“怎么喝这么多酒……快,扶王爷进去……”
他喝醉了?
百里凤妆皱了皱眉头,然后走了出去。没走出几步,便瞧见不远处,方叔和另一个家丁正扶着莫成宵朝这边走来。她迎上前去,问道:“怎么醉成这样?”
她以前也算是见识过莫成宵的酒量,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喝醉。醉成这样,那得喝多少酒啊。
莫成宵醉眼朦胧,一见着她,竟然裂开嘴,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娘子……”
方叔在一旁偷笑了一声,然后对着家丁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帮助莫成宵站稳,然后便悄悄地退了开去。
百里凤妆哪里不明白他们的意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是闭上嘴巴吧,一嘴的酒味。”
“嗝……”莫成宵打了个酒嗝,一脸笑意地凑上前去,“你在嫌弃我?”
见他摇摇欲坠,百里凤妆不得已,只好上前扶住了他。“是啊,嫌弃,好嫌弃。”她翻了个白眼。
“你喜欢抱松阁吗?”他问得风马牛不相及。
“喜欢。”
“喜欢抱松阁的人吗?”
“喜欢。”
“喜欢莫成宵吗?”
“……”
“喜欢莫成宵吗?”
“你喝醉了。”
“喜欢莫成宵吗?”他看起来很执着。
百里凤妆无奈地叹了口气:“喜欢。”
“我也喜欢你。”
夜风轻徐,晚月高悬。月光把两个人的身影都拉得很长很长,在尽头交融在了一起。
伺候莫成宵在三楼的房间里睡下后,百里凤妆看着他熟睡的面容,却不知道此刻的心情究竟是喜是忧。
这份感情,到底只是喜欢,还是会更深地发展?
次日莫成宵醒的很早,他打坐了一会儿,彻底逼出体内的酒气,然后吩咐方叔准备热水,洗得清清爽爽地走了出来。
“王爷。”方叔一边帮他擦头发,一边说道,“昨夜是百里姑娘扶您进屋的。”
莫成宵眉梢一挑,昨夜醉得厉害,确实迷迷糊糊,竟然是她扶他进来的?他们可曾说了什么?
出门便看见院中,起得比他更早的百里凤妆,正在练习《凤鸣诀》。他抱胸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指出了几个明显的不当之处后,方才说道:“练剑不在这一时半刻,何必这么辛苦?”
百里凤妆擦了擦汗,然后在一旁坐下:“你来的正好,昨晚你喝醉了,有些事情我没来得及跟你说。”
“什么事?”莫成宵问道。
百里凤妆便将凤千鸢说的话,全部转述了一遍,末了问道:“你觉得呢?我该不该听他的话,继承凤主?”
莫成宵神经再强大,也是花了很久才消化了这个消息。他看着百里凤妆,深吸一口气:“他是凤千鸢,你是凤啼妆?”
“嗯。”百里凤妆点了点头。
“怪不得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眼熟。”莫成宵文不对题地说道,“看来是小时候便见过面的原因啊。”
百里凤妆:“……”
“依我看,你可以继任凤主。”莫成宵又道,“此事正值多事之秋,莫向其的势力蠢蠢欲动,倘若你能收揽原本属于凤家的势力,那对他也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怎么,他手下还有凤家的势力?”百里凤妆皱眉。
莫成宵点头:“凤家效忠我们莫家,所以凤家门下的高手,全都散入各个部门,不光是朝廷之上有,军队中也有,而且都是中高层。他们要是肯归心,重回你的麾下,那么整个军队体系都会受到打击,莫向其的阴谋也就不攻自破了。”
百里凤妆哼了一声:“很得意嘛,我们凤家效忠你们莫家,等我宣布成为凤主之后,你是不是可以更加光明正大地对我颐指气使了啊?”
“你不继任凤主,我也一样可以。”莫成宵邪魅地笑了笑,“你别忘了,在长乐国,我们两个可是立过契约的。”
……“吾起誓,今生只守子之约,一生守子,不离不弃。”
百里凤妆假装自己想不起来,摆了摆手,又道:“那你觉得什么时候比较好呢?”说实话,她也很想重振凤家。
自从第一次得知凤家,以及凤家的事情之后,她便对这个莫名其妙消亡了的家族满怀同情。时至今日,她才明白,那是因为血脉相连的关系。
她昨晚便想好了,重振凤家,然后重创紫薇观!
如此深仇大恨,岂能一笔勾销。
莫成宵想了想,便说道:“不如就定在十日后吧。十日后便是十一月初一,百官来朝,我也会重返朝堂。届时,你跟着我去,要玩儿,就玩儿个大的!”
一想到那种百官沸腾的场景,他便忍不住想笑。
百里凤妆知道他有恶趣味了,但是她偏偏也很期待那种情境,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对了,千鸢兄呢?”莫成宵起身,问道,“他瞒得我好苦。”
“在客房歇着,哥哥赶了许久的路,应该是疲惫至极。”百里凤妆说道,“你去找他吧,我去找百里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