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你怎么一个人来了?”百里凤妆急着问道。
多闻笑道:“别担心,西秋国的事情已经平定下来了。明樵姑娘简直厉害,动动嘴皮子就说服了龟家大公子,龟家倒戈,韩门被孤立,现在已经分崩离析了。”
百里凤妆听得一头雾水:“等等,你说什么?明樵?明樵怎么也在那里?她不是跟四叔走了吗?”
“咦?”多闻疑惑地说道,“她说自己是明樵啊。还说,是你的表妹。哦,对了,这里还有一封玉箫楼主给你的信。”
百里凤妆接过,看了一遍。信上所诉的内容,无非就是这场无妄之灾终于被平定,葬魂楼安然无恙等等的杂事。
但是……似乎哪里不对?
她皱起眉头,忽然目光落在了纸上。她飞快地从莫成宵手中夺过那张字条,将两张纸并在了一起,旋即面色恍白。
“怎么了?”莫成宵凑上前去。
一看之下,谅是他也忍不住大惊失色。
这两张字条的笔记,竟然一模一样!
百里凤妆的手一松,两张纸落到了地上。“原来如此……他们竟然是一个人……”百里凤妆只觉得自己无比头痛,没想到自己的身世还没有搞明白,好端端的竟然师父和四叔又变成了同一个人。
百里楠之也看见了这两张字条,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哥,书房在哪里?”百里凤妆忽然说道,“我要给师父写封信,好好问问他。”
“跟我来。”百里楠之转身,朝一个房间走去。
百里凤妆理了很久的思绪,写成了一封信,然后接过百里楠之递给她的鸽子,将信绑在了它的腿上。
鸽子扑棱棱地飞起,朝着西秋国的方向飞去。
……
此刻,西秋国王城,葬魂楼总部。
曲入冥负手站在台阶上,冷眼看着跪在阶下的韩门三大元首。此时正是夕阳西下,天际浩瀚,半边都被染成了红色。
韩冰等人面如土色,似乎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失败。
他们压根儿没有想到,相同的许诺之下,葬魂楼给的,和他们韩门给的,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龟主是何等人,自然会选择相信葬魂楼,而不是韩门这个丧家之犬。
“不如说说,你们给了龟默什么好处,让他肯帮助你们?”曲入冥冷冷地开口问道。
韩冰知道落在他手里,只有死路一条,倘若说出来,或许还能死得痛快一些,索性也就交待了:“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看样子是个活物,像是一只猫。”
“猫?”曲入冥愣了一下,根本想不到让龟默这么费尽心机去拿的会是一只猫。再说,他怎么不知道皇宫里何时有人养过猫?
韩冰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两位狼狈的长老,眼中也不由升起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哀来。他跪直身子,行了一个礼:“楼主,这是韩某最后一次叫你了。请看来二位长老追随你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他们一命吧。韩某死不足惜,二位长老实在情有可原。”
“嗯?”没想到死到临头,韩冰竟然会为韩门的两个长老求情。这让他不由地高看了韩冰几分,旋即沉吟道,“也不是不行,只是二位长老必要服下葬魂楼的化功散。”
韩漠咬牙:“服下化功散,我等岂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到时候还不是任人宰割!”
曲入冥冷笑:“且听我说完。你们服下化功散,日后依旧留在葬魂楼,照样做你们的挂名长老,葬魂楼自然会保护你们的安全。如何?”
“如此,就多谢楼主了。”韩冰站起身,拔出一旁人的剑,当即引颈自刎。
韩林和韩漠哀声呼喊:“门主!”
曲入冥面无表情地看罢,旋即摆了摆手:“收敛韩门主尸骨,厚葬了吧。”
“楼主。”身后忽然传来了明樵的声音,她递上一封信,语气中带着一丝欣喜,“是凤妆姐的信。”
“哦?”曲入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旋即快步上前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看罢后,他脸上的欣喜便已被苦笑取代。
明樵疑惑:“凤妆姐说了什么?您怎么这副表情?”
曲入冥无奈地笑了笑:“你的凤妆姐,已经认出我来了。”
“啊!”明樵吃惊地捂着嘴巴,眼底笑意闪烁,“看来凤妆姐果然聪慧过人啊。既然她猜出来了,你以后是不是就不用戴着这个讨人厌的面具了呀?”
“你怎么知道我戴这个面具,就是为了不让她知道呢?”曲入冥敲了敲她的额头,“傻丫头,我戴着这个面具,可以防很多人呐。”
明樵笑盈盈地凑近他,轻声道:“在明樵眼中,四叔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好了,别贫嘴了。魔尾的伤势怎么样了?”曲入冥转开了话题。
谈起魔尾,明樵脸上的笑容便淡了下去,取而代之是一种忧伤的神情。“还是没有醒,都昏迷这么多天了。明明身上的外伤都好得七七八八,内伤也差不多调理完毕,怎么就是不醒呢?”她叹了口气。
曲入冥想了想,说道:“你留在葬魂楼继续照顾他吧,顺便继续教那十七个人练习阵法。我先走一步,去找妆儿。到时候,我们在南冥国见。”他说着,递给她一张纸,纸上赫然写着一个地名。
心知他早已有了打算,明樵也就应下了。
曲入冥负手看向远方,语气轻浅:“明樵,我有预感,到我们重逢那日,定是整个大陆风波鼎盛之时。到那时,我要让箫十七郎的名声,传遍苍玄大陆!”
明樵含笑点头:“是。”
……
百里凤妆等人重新上路,原本的八人,再加上百里楠之,一行九人,分散成三个小组,开始在整个未央国和颜凉派来的追兵玩起了躲猫猫。
颜凉三番四次收到消息,都是没有抓到,或者是明明已经围住,却又被他们给溜了。
未央皇宫内的气压越来越低,百官上朝都要提防自己会不会那一句话得罪这个陛下,导致招来祸端。如是几次之后,终于有人耐不住,托冯姝儿去和太妃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