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名义上的小叔叔秦桀缠绵整夜后,我无意中发现自己只是个替身。
伤心之下,我远走高飞。
殊不知,秦桀为了寻我,将整个港市翻个底朝天。
再次重逢,他撞见我在跟男人相亲。
昏暗的楼道内,秦桀气急败坏的质问我们的关系。
我故意气他:「我只当您是我的小叔叔。」
「行啊,郁信,长能耐了。」
男人气极,指尖霸道地没入我的裙摆,声音极度阴暗:
「我不介意你当我是畜生。」
1.
被秦桀找到,是我意料之中的事。
只是我没想到,重逢会来的这样快。
衣衫鬓影的宴会厅里,酒精挥发的味道浓烈到几乎让人窒息。
地上破裂的玻璃碎片折射出凌厉的光,让我无法看清秦桀的脸。
是跟在他身边的那条猎犬,让我认出了他。
「地狱」毫无预兆的冲过来,大约是授了主人的意。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它便已经将江斌拖咬在地,疯狂撕扯起来。
「小信,怎么办,会不会死人啊?」同事夏瑶紧张地问我。
我和夏瑶原本是来采访江斌的。
谁知道他喝了几杯之后就开始对我耍流氓,碍于工作,我一直尽力忍耐着,然而却换来他更加的肆无忌惮。
方才江斌摸我的腿被秦桀看见。
这才引发了这场混乱。
……
我皱眉环顾四周,始终不见任何保镖过来,便猜到他们是被秦桀控制住了。
空气中已然多了一丝血腥气。
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出事。
顾不了所有,我直接跪在江斌身边用身体挡住‘地狱’。
「小笛子停下!」
「听话,住嘴!」
2.
秦桀的这条「地狱」同他这个人一样的令人闻风丧胆。
疯子养的畜牲也是疯子。
在所有人的眼中,我的做法跟不要命也没什么两样,只是在他们见到上一秒还在咬人的疯狗突然安静下来、亲昵的来蹭我的头时,全部都露出一副滑稽震撼的表情。
在他们心里,我是幸运的。
殊不知,我和那位港圈的活阎王有着匪浅的关系,甚至还曾缠绵悱恻、云雨高唐过。
夏瑶叫了救护车。
江斌被送往医院后,我才想起被自己慌乱中扔掉的采访稿,连忙回去找。
索性东西还在。
我蹲下身子整理资料,视野忽然暗了一片,紧随其后的是清茶混合着烟草的香气。
抬头,果然是秦桀。
时隔一年再见,他倒是一点没变。
「郁信,见人不说话,怎么这么没礼貌?」
「……小叔叔。」
僵持片刻,我还是乖乖地开了口。
这句小叔叔叫的生涩疏离,秦桀看了我一眼,似乎很不高兴。
沉默在彼此之间发酵膨胀。
直到他将我送回住处、临近分别时,男人才用极为冷淡的口吻告知我江斌的事情他会替我处理妥当。
车内灯光明亮。
抬眼间,我不经意与车窗里的影子对视,心想,如果不是长了一张与他的初恋高度相似的脸,他还会这样的对自己好吗?
咽下嘲意,我语气淡漠的说:
「谢谢小叔叔今天给我解围。」
「但请你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情,我也不需要你管。」
「就当…你从来没有救过我。」
3.
秦桀从来没有对我这样生气过。
他粗暴的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扯进无人问津的楼梯间内,不由分说的来吻我。
这个带着惩罚的吻使我不能呼吸,生理性的泪水混着委屈流了满脸。
秦桀感觉到,立刻放开我。
「郁信,闹别扭也要有个限度。」
「跟我回去。」
原来在他眼里,我离开的这些日子只不过是一个不成熟的孩子在耍脾气罢了。
我就应该从始而终温顺的依赖着他。
就像‘地狱’一样。
此刻,那些折磨我无数个日夜的对话忽然给了我勇气。
我用力地甩开秦桀的手,眼神冷执,
「从前是我年少不懂事,请小叔叔忘了吧。」
「郁信,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只当您是我的小叔叔。」
「小叔叔?」秦桀突然笑了。
这种笑意比他生气的样子要可怕一百倍。
我本能的察觉到危险,想跑,却被男人轻而易举的按在墙角。
秦桀的声音极度的阴暗:
「你不如当我是畜生。」
裙摆上卷,那双遒劲的手快速穿梭在黑暗中,唤醒沉睡在我身体某处的因子。
只一会儿,便让我泣不成声。
4.
这样的欢愉让我想起离开港市的那一晚。
当时我与秦桀一周未见,强烈的思念让平时的放不开的我热烈又急躁。
秦桀很是惊喜。
他有着军人的体魄,时常是还没有尽兴,我便已经累到几乎昏厥。
而我的主动,则是彻底瓦解了男人所有的忍耐与顾忌。
那晚,是我人生中最放纵的时光。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的,只记得醒来时很渴很渴。
秦桀不在。
我下楼拿水时,在花园发现了他。
不止有他,还有另外一个男人——被叫作五爷的,他的朋友。
窗户开着,因此他们的对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当初你是因为郁信跟阿霜长得像才把她救了的,我以为你玩玩也就算了。没想到你真养她这么多年。」
「男人果然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啊。」
「不过,她就一个替身而已,你该不会真的认真了吧?」
「一个小孩儿,吃的还没有地狱多。」五爷说了一大堆,秦桀才接话:「她挺乖的,不吵不闹,我养着又不费事。」
他的语气,好像我只是他养的一只宠物。
甚至,连一个死去的女人的替代品都算不上。
回忆酸楚干涩。
那时我带着满身欢爱的痕迹和疼痛离开港市,再回想那些温存,剩下的都是难过。
秦桀手上的力道半分未减,仿佛有撒不完的怨气。
我平静的流着眼泪,心死如灰:
「秦桀。」
「别让我恨你。」
5.
男人离开的干脆利落。
我站在阳台上时,停在楼下的车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腿间的不适中和了我的情绪。
我没有力气再想其他的,简单的泡了个热水澡,然后睡到天亮。
这次的采访很不顺利,但因为秦桀,报道还是正常发表了。
周五下班的时候,夏瑶来找我。
「郁信。」
「后天,别忘了。」
我这才想起,她给我介绍对象的事情。
对方是她老公的发小。
我虽没有心思交男朋友,但奈何不过夏瑶的软磨硬泡。
还是去了。
如夏瑶所说,这位外科医生果然各方面都很优秀。
而且,他看起来对我也很感兴趣。
「靳仰可没怎么处过对象啊,你得好好珍惜,把握住机会啊」,想到夏瑶的话,我当即不留余地的跟男人挑明了所有。
本以为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可第二天我却收到了来自靳仰的消息。
【郁小姐,你的东西掉在了我的车里。】
后面还有一张图片。
我点进去后发现,是自己的钥匙扣。
那钥匙扣是秦桀送我的。
我随身携带了整整五年,就连离开港市时也舍不得扔下。
正犹豫着怎么拿回来时,靳仰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郁小姐,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此时距离下班时间还不到一个小时,我只好同意。
6.
拿到东西后,靳仰执意要送我回家。
小区楼下。
我再次向他道谢后,转身欲走,结果由于中午和晚上粒米未进,低血糖发作了。
我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告诉男人不用去医院,给我吃点东西就好。
靳仰抱着我,心领神会。
只是他的车上也没有吃的。情急之下,他只能就近取材,去了我家。
半个小时后,我的意识完全清醒。
靳仰的一菜一汤也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秉着感恩的心理,我在男人摘下围裙要离开的时候,把他留了下来。
这个小插曲意外的拉近了我们的关系。
甚至中途暴雨突至,靳仰见阳台有晾晒的衣物,还主动去帮忙摘下。
担心自己再次晕倒,我没说什么。
直到想起自己的贴身衣物也在时,才面红耳赤的跑去阻止。
然而地砖湿滑,我重心不稳,最后竟直接摔进了靳仰的怀里。
这一幕暧昧至极。
昏黄的暖光下,男女纠缠一处。
晃眼,清晰。
全都被楼下坐在车里的男人尽收眼底。
7.
这天上班时,夏瑶一脸玩味地凑近我:
「小信,你和靳仰进展得挺快嘛。」
「这都见上家长了?」
「不过,你不是说你父母双亡,家里一个亲戚也没有,无依无靠吗?」
「靳仰怎么说,他跟你的小叔叔在一起?」
小叔叔?
听到这几个字,我心脏一沉。
直觉告诉我,秦桀会和靳仰在一起,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想到这儿,我赶紧拿出手机联系秦桀。
那边很快接通。
我开门见山的问他在哪里。
秦桀难得语气不错,给了我一个地址,说会派人过来接我。
「不用。」我语气急切,「小叔叔,我只希望在我来之前,你不会对靳仰做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秦桀再次开口,声音像淬了冰:
「你找我,就只是为了他?」
「……是。」
这次那头再没了人声,剧烈的重物砸击过后,只剩下电流刺耳的滋滋声。
8.
我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偌大的房间,只有秦桀和靳仰两个人。
靳仰看上去安然无恙。
但我不放心,还是仔细的将他浑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
丝毫没有注意到,在我的身后,秦桀是用怎样的目光死盯着靳仰放在我头上的那只手。
「小叔叔…你们在聊什么?」
确认靳仰没有事后,我突然生出一股愧疚感,说话的底气也不足起来。
「随便聊一聊。」秦桀的表情还算正常。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可是,这间屋子的门锁是特造的双禁制。
我曾在秦桀的地下室里见过。
「先吃块糖。」
见我脸色苍白,靳仰从衣服里拿出一块太妃糖,剥好递给我。
「谢谢。」
「阿信,你的身体太差了。」靳仰轻笑道:「感觉你总是很容易累。」
「这样可不行,要加强锻炼啊。」
一句寻常的关心。
落在秦桀的耳中却变了味道。
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然后起身一脚踹在靳仰的胸口,将他踹出去几米远。
「阿信这两个字,你也配叫?」
9.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
靳仰倒在地上,嘴角带血,痛苦的呻吟着。
我回过神后,想跑过去看他。
却被秦桀单手擒住,禁锢在他的怀里,与他严丝合缝的相贴。
「你喜欢他?」
「你知不知道他和多少女人搞过,甚至昨晚他都在和一个有夫之妇上床。」
「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你也不嫌脏?」
「郁信,我养你那么多年,就是教你做傻女人的?」
一句傻女人,彻底粉碎我了的尊严。
我红着眼,倔强又冷漠的说:
「我乐意。」
「好的很,你乐意是吧?」秦桀扯着我的手腕,强硬的将我拷在沙发上。
「既然你不愿意跟他分开,那我跟这位外科医生商量商量怎么样?」
说完,男人拿着一把瑞士军刀走向靳仰,将锋利的刀刃抵在他的手腕上,残忍的开口:
「你说,医生如果没有手会怎么样?」
我知道秦桀什么都做得出来,不敢再跟他对着干,歇斯底里的吼道:
「我答应你。」
「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别伤害他。」
10.
「那你求求我。」秦桀似乎同意了,他收起刀,笑着擦掉我的眼泪。
「小叔叔,我求求你。」
「乖,换个称呼。」
男人粗粝的手指蹭着我的下巴、唇瓣、牙齿,动作间带着某种暗示。
我听懂了。
他想听的是不是这句小叔叔。
「…老公。」
我咬着嘴唇,艰难的出声。
我害羞,这样的称呼只在我们亲密的时候喊过,平时任凭秦桀怎么哄我,都不曾说出口。
这次是个例外。
「好样的,你还真是为了他做什么都行。」
秦桀没有高兴,反而更生气了。
他解开我手腕的镣铐,将我扔在一门之隔的床上,然后倾身压了下来。
「不是说让你做什么都行吗?」
「我要你现在,取悦我。」
11.
这对我来说太难。
秦桀教过我的那些东西,我从前便学的马马虎虎,更别提时隔几百个日夜的今天。
但好在,我还喜欢他。
也还记得他的那些喜好。
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久,可以说,从我屈服的那刻,秦桀的意志就崩塌了。
「小白眼狼,你怎么那么狠心?」
「一声不响的就离开。」
男人反客为主,语气里竟有一丝委屈。
他宝贝的抱着我,一遍又一遍的亲我,变换着姿势。
直到消耗掉我最后一点力气。
「阿信,你在哭?」秦桀看见我的脸,皱眉。
很快又想到什么,心情不错的调侃我:
「你也不怕脱水?」
「好了,不哭了。是我不好,是不是把你弄疼了?」
「我让人送点药过来。」
他来吻我的眼睛,被我偏头躲了过去。
「你当初为什么救我?」
「重要吗?」秦桀脸色一沉。
「重要。」我固执的说:「是你允许我有思想的。所以,我只想做我自己。」
「如果那个时候,我不爱你呢?」
「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从前是,以后也是。」
秦桀想走,我拽住他的衣角,语气卑微:
「小叔叔。」
「我们说好的。」
「……放了靳仰。」
12.
秦桀把门摔得震天响。
我抚摸着枕边的余温,贪婪的嗅着那股淡淡的茶香,苦涩的呢喃:
「郁信,你是不是太贪心了?」
……
秦桀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将我从那个猪肉比人肉要贵的牢笼里解救出来,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房子住,供我上学。
我感谢他,称呼他「先生。」
可秦桀却让我叫他小叔。
「叔侄」的关系曾经令我雀跃,我以为我们会时常见面。
可是没有。
秦桀替我安排好一切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我规规矩矩的念着书。
保存好每张优异的成绩单。
每次都期待着小心翼翼、删改无数次的节日祝福语能被他回复。
直到第三年。
我偶然得知他生病的消息,再也忍不住,擅自跑去找他。
却意外撞见他与女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男人极具力量感的背,女人两条晃荡的细腿,以及空气中暧昧的声响。
每一样都在刺激着我。
我想逃,但因为腿软,直接摔下了旋梯。
秦桀差点杀了我。
他把我忘得彻底。
后来,是他身边的人提醒,我才保住了命。
大概是愧疚。
秦桀请了医生来治疗我高肿的脚踝,还有被他掐出指痕的脖颈。
然而,没过多久,他便要遣人将我送回去。
我慌了。
做了生平最大胆的一个举动,近乎祈求着问他:
「小叔叔,过几天是我十九岁的生日。」
「你能不能…陪我吃个饭?」
13.
秦桀不止答应了,还送给我一场漂亮的烟火。
临近零点,我许了一个愿。
酒精的作用下,我完全没注意到甲板上慢慢离去的服务生,只是本能靠近身旁的男人。
「小叔叔,你想知道我刚才许了什么愿吗?」
「比起这个,我更想亲你。」
秦桀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直接扣住我的后脑勺吻了下来。
我的生日愿望这么轻易的就实现了。
我欣喜如狂的向他告白。
又顺理成章的在秦桀那里住了下去。
之后的日子,秦桀再也没有带过任何女人回来过。
伺候秦桀十几年的佣人跟我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跟过秦桀这么久。
他对我不一样。
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秦桀有次去国外。
我自己逛商场的时候被一个女人拦下。
她告诉我,秦桀以前带着她出入过港市某个名人的聚会。
「秦爷没带你去过吧?」
「也是。那个场合,他怎么可能随便带个女人去呢?」
「秦爷现在宠你怎么样?总有一天,你也会像我一样被抛弃的。」
说完,她大笑着离开。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在秦桀回国后的那个晚上,第一次那么主动的原因。
或许,对他来说,我只是一个床伴、替身,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
他选择我的理由会有很多,却从来不是因为我是郁信。
14.
我去医院看过靳仰。
他没有大碍,过两天就能完全恢复。
夏瑶听说这件事后,一直追问我和秦桀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没有告诉她。
给了她和靳仰补偿后,上交了辞呈。
之前我就一直犹豫要不要去做时政记者,这次的事情正好给了我契机。
一周后,我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照片里的人是秦桀。
他坐在看起来像是俱乐部的包厢里,端着酒杯,身边还坐着一位佳人。
这张照片的后面还附有一个地址。
我捏着手机,心情很复杂。
自上次过后,秦桀再也没有找过我。
我甚至都以为他已经回了港市。
没想到,他只是有了新的目标。
15.
犹豫再三,我还是按照那个地址找了过去。
衣柜里唯一一条吊带裙领口有些低,我穿梭在人群中,总觉得不自在。
照片里,秦桀应该在楼上。
然我去的时候,却在一楼发现了他。
男人正叼着烟把玩着筹码,眉眼间邪性外露,惹得周围的女人都蠢蠢欲动。
我将自己隐藏好,见他玩了一会儿就兴致缺缺的去大厅喝酒。
秦桀坐下没多久,我便震惊的发现,五爷竟然也来了。
五爷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我在照片里面见过。
按理说,她应该是秦桀的新欢。可秦桀却对她爱搭不理的,显然心思不在她的身上。
我小心的靠近秦桀。
可男人实在太过敏锐,竟然还是在这么多人的掩护下发现了我。
「阿信,你是来找我的?」
「不是,你想多了。」
我很心虚,转身想逃。
却因为太过惊慌,撞到了人,被洒了一杯红酒在身上。
被我碰瓷的青年没有责怪我。
反而温柔的询问我有没有事,还贴心的告诉我,他会让人再准备一套衣裙给我。
「先穿我的衣服遮一遮。」
「我带你去房间清理一下。」
说着,男人将外套披在我的身上,捞住我的手腕。
16.
「昨天是外科医生,今天是地产大亨的少东家。」
「郁信,你的身边怎么总是有这么多男人?」
秦桀的目光落在我被牵住的那只手上,眼眶红得厉害。
「不是的…」
就在我百口莫辩的时候,五爷走了过来。
「我说桀哥。」
「莉莉可比她像阿霜。」
「我特意给你找的,你好歹表示表示啊?」
「说的也是。」秦桀讥嘲一笑,燥热地扯了扯衣领,然后那个拽过叫做莉莉的女人,把她压倒在沙发上。
从我的视角看过去,他们应该在接吻。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只记得楼上总在半夜摔东西的邻居安静下来后,家里的防盗门一声巨响。
我还没来得及开灯,便被人扑倒在地。
恐惧席卷而来。
我刚想呼救,就听见了秦桀的声音。
「阿信,我好想你。」
「你怎么这么狠心?」
17.
我还没从刚才那幕带来的愤怒和难过中缓过来,此时被罪魁祸首抱着,内心十分的抗拒。
「秦桀,你这是私闯民宅。」
「那我不止要私闯民宅。」秦桀不怀好意的凑到我的耳边,「我还要…」
男人说的话直白又龌龊。
我恼羞成怒的去推他,「你无耻,你流氓。」
「你最好不要动手动脚,否则——」
「你可以去告我。」
秦桀满不在乎,气息喷薄在我的颈间,几乎要把我灼伤。
他的身体也烫得不太正常。
我隐隐觉得不对劲。
果然不出我所料,秦桀告诉我,他被五爷下了药。
最烈性的那种药。
他还说,其实药效已经发作好一会儿了。
此刻距离我离开俱乐部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秦桀这样说,很难不让我不多想,我走后他和莉莉之间会发生什么。
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秦桀强迫我直视他的眼睛:
「我没有碰别人。」
「那都是演给你看的。」
「郁信,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说完,男人抓住我的手,似乎要对它做什么。
18
秦桀的行为使我对他的话产生误解,更加委屈的挣扎起来。
「阿信,你不要乱动。」
「乖一些,我怕我会忍不住。」
怕我不信,男人还恶劣真实的恐吓了我。
我不敢再动。
下一秒,我右手的食指一凉。
紧接着秦桀的唇瓣印了上了去。
「阿信,我是不是没有跟你说过,我很喜欢你。」
这是秦桀第一次表达他对我的情感。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直到翌日下午。
我从欢爱过后的疲乏中醒来,瞧见戴在自己指间的戒指,才意识到这是真的。
厨房有动静。
我起身去看,发现秦桀在把买回来的饭菜重新加热。
四目相对,我有些局促。
反倒是他,神色坦荡,像个主人似的的招呼我坐下。
「先吃饭,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好。」我点点头。
一切好像又回到在港市的时候。
我不得不承认。
我被秦桀的话和戒指蛊惑了。
19.
秦桀带我去的地方是酒店。
中途我去洗手间时还碰见了一位故人。
靳仰一改之前温润的形象,嘴唇微微发白,看见我,眼中全是恨意和蔑视:
「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不是被姓秦的甩了吗?」
「怎么?又傍了个有钱的老男人?」
靳仰的话不禁让我想到给我发照片的那个陌生人。
难怪他会对我和秦桀的事情那么熟悉。
我有些厌恶。
跟他没什么可说的,转身便要离开。
可谁知靳仰不依不饶,甚至来抓我的肩膀,意欲将我拖进男厕。
「贱人,你既然谁都能跟,不如也让我享受享受,反正老子也有钱给。」
我害怕了,拼命地反抗。
好在靳仰今天外强中干,很轻易便被我挣脱了。
回到大厅的时候,我惊魂未定。
还没等秦桀询问,靳仰便气急败坏的当着众人的面大喊道:
「郁小姐怎么管自己的男人叫叔叔?难不成,你和这位先生——乱伦?」
「靳先生不懂,这是情趣。」
秦桀没有发火。
他看了眼靳仰搂着的那位富太太,冷笑一声。
我知道。
靳仰会为他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
20.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我的心情。
尤其是,得知秦桀是来带我见我的偶像时,我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有什么好看的?」
「长得还没地狱像男人。」
秦桀看了眼捧着签名眼冒星星的我,烦躁的喝着酒。
男明星原本是来见老板谈合作的。
秦桀无意中听五爷说起,觉得名字有点耳熟,回去一想,这才记起来他是我喜欢了很多年的演员。
虽然不喜欢我盯着别的男人看,但见我这么开心,秦桀还是忍了下来。
即将结束的时候,陆陆续续有工作人员往露台搬着鲜花。
等到我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被花包围了。
网红款、优雅款、浪漫款、甚至还有国外空运过来的红玫瑰。
「送你的,喜欢吗?」
「…喜欢。」
我注意到每束鲜花上的手写卡片。
幼稚的根本不像秦桀会说出来的话。
才隐隐察觉,我和他现在这样,像是在谈恋爱。
「不奖励奖励我?」秦桀意有所指的蹭了蹭我的唇。
见我没拒绝的意思。
他迫不及待的低头吻住了我。
此刻,偶像、月色和星空,都成了幕布。
我红着脸溺在秦桀的气息中,恍惚察觉到有人在偷拍。
「秦——」
「让他们拍。」秦桀知道我要说什么,重新追过来,「专心点。」
我突然有些高兴。
娱乐圈拢共就那么大。
有点风吹草动就闹得沸沸扬扬。
秦桀这样的不避讳,是不是真的证明。
我在他心里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21.
秦桀要带我回港市。
五爷来这儿,是有正经事找他的,事情很急,不能拖。
若不是因为我,他早就回去了。
然我的工作没有交接处理完,暂时还不能走跟他走。
秦桀虽然不痛快,但也只能尊重我的意思。
只是在离开前又狠狠要了我几次。
……
我回港市的那天,天气不大好,一直在下雨。
秦桀要派人来接我,被我拒绝了。
时隔许久没有回来,我有点想念城阳区的咖喱鱼蛋。
「小姐坐车吗?」
见我在路边张望,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看着那人脸上长长的疤痕,我有些发怵,但他太过热情,我不好意思拒绝,便半推半就的坐上了他的车。
不知道是因为疲累,没过多久我就困得不行。
再醒来时,窗外的不再是人声鼎沸的闹市区。
而是极为陌生的景象。
后视镜里,刚刚还一脸和蔼的中年男人此刻笑得阴冷又癫狂。
我浑身僵硬,脊背发凉。
一边观察着司机,一边摸索着寻找手机。
「不要想着逃跑,你跑不掉的。」
男人发现了我的小动作,抛过来一只老旧的手机给我。
「叫秦桀过来。」
22.
我深知平时跟秦桀打交道的人有多危险。
这里很可能已经布满了陷阱。
所以我宁愿死也不要把他引过来。
男人也不跟我废话,直接却将我打晕,录了视频给秦桀发过去。
「秦老板,给你二十分钟。」
「你迟到一分钟,我就玩这丫头一次。」
……
是跑车的轰鸣声唤醒了我。
秦桀果然还是来了。
男人的表情看上去很正常,但他不断颤栗的右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阿风,有事可以商量。」
「何必拿一个女人来威胁我?」
「或者,你开个价?」
「去你妈的。」被叫做阿风的男人咒骂了一声,五官都跟着扭曲起来。
「实话告诉你,我决定绑架这娘们开始,就没想过活到明天。」
「我兄弟都没了。」
「钱也没了。」
「反正我也活不下去了,我就是要让你也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我一直以为你这个怪物没有软肋呢?」
「没想到你为了个女人竟然动用黑白两道的人脉找了整整一年。」
「还不惜抛下秦家这么关键的时刻,跑去大陆当舔狗!」
「要不是那天在新闻上看见你们,我还不知道我们港市赫赫有名的秦阎王有这样一面呢?」
阿风滔滔不绝的讲着。
每一句都在狂踩秦桀的雷点。
或许是觉得不过瘾,他又把念头打在我的身上。
极为挑衅地将断了一根指头的脏手,从我的衣服下摆里伸了进去。
23.
秦桀表现的云淡风轻。
在阿风不知死活的继续动作前,男人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利落的将他的前额打出了一个血洞。
自知打不过秦桀的阿风开始带着我开车逃窜。
秦桀紧随其后。
没一会儿功夫就追了上来。
男人娴熟的车技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时间,同时也小心翼翼的保护着我的安全。
在某个城区。
阿风的车被逼停,无法再使用。
生死关头。
秦桀还不忘安慰被吓到失魂落魄的我:
「阿信,别害怕。」
「马上就能回家了。」
这话刺激到了阿风,他死死地掐着我,说要跟我同归于尽。
恐惧的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一阵风掠过后,我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
再睁眼。
阿风已经倒在了地上。
而在我面前的秦桀,下腹一片猩红。
24.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被搀扶上救护车的。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流了多少眼泪。
在手术室外,我看着自己满手的粘腻,几乎以为秦桀已经离开了。
直到男人将我搂进怀里,用吊儿郎当的调子揶揄我,我才有了一点真实感。
「胆子这么小,当初还敢离开我,自己去大陆?」
「……」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又要掉眼泪时,看见从后面追过来的护士,急头白脸的跟我告状:
「秦先生家属,麻烦你说说他。」
「他现在还不能乱动。」
秦桀好像没有痛觉,都伤得这么严重了,竟然还有心思逗我:
「我只听我媳妇儿的。」
「想管我?」
「先叫声老公听听再说。」
要不是顾忌他还有伤。
我真的不想理他。
25.
秦桀受伤的事情轰动了整个港市。
五爷来看他的时候,气不打一出来:
「为了个女人,你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那城区全是我们的人,明明再等一会儿,你们俩就能安然无恙的脱身。」
「你是不是嫌自己血多了?」
平时五爷可不敢这么跟秦桀说话,这次真是被他气得失去了理智。
以前为了生意也有发生过这种危险的事。
可单单为了个女人,就是不值!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五爷皱眉吐了个烟圈:
「如果你只是顾念阿霜,怎么可能做到这份上?」
「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郁信那丫头了吧?」
「我就不能因为她是郁信才喜欢她的吗?」
「咣当——」
手里的水盆砸在地上。
我惊慌失措的想躲,却被秦桀先一步叫住。
「阿信,在那里鬼鬼祟祟偷听什么呢?」
「进来。」
26.
五爷看见我,脸色不太好。
他实在不想管一个黄毛小丫头叫嫂子。
「你当初离开港市,是因为听见我说,你是阿霜的替身是不是?」
其实,那个时候五爷发现了我。
但他没想到,秦桀对我真的是认真的。
见五爷这么问,秦桀也看了过来。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点头,承认了。
闻言,秦桀皱眉: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我找她的替代品做什么?」
男人说的真切。
又看了五爷一眼。
后者立刻意会,跟我讲了阿霜的事情。
在我还念小学的时候,阿霜就喜欢秦桀。
只是秦桀一直对她不感冒。
直到,有次秦桀他们因为货物跟人产生争执,跟踪在后面的阿霜为他挡了一枪。
阿霜的死,秦桀一直很在意。
他想弥补,却无济于事。
所以,在看见十几岁活得猪狗不如的我时,才会心生怜悯,将我救下。
但他会救我,从来不是因为迟来的爱情。
「对不起——」
原来是我误会了。
「这就完了?」秦桀挑眉。
我脸一红,主动亲了亲他。
承诺道:
「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27.
秦桀住院期间,我一直陪同着。
男人听说我等他出院之后就要去上班,一直找各种借口耗着不出院。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幼稚呢?
「那你要怎样才会好?」我无奈的问他。
秦桀笑着凑近我,说了一句话。
无论听他说多少次那个词,我还是没办法免疫:
「会有人来的。」
「不会。」秦桀边说边来吻我,「我叫他们别进来。」
……
几个小时后,男人抱着筋疲力尽的我看日落。
感受着秦桀跳动的心脏,我忽然想起自己曾在日记里写的一句话——
我爱少年人目光相接时羞红的脸,胜过成年人做爱时兴奋的红晕。
夕阳泛着光晕。
一切都被染上温柔。
这一刻,仿佛故事的结尾。
我想,我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爱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