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来使宴会
阿桃也会飞2021-02-20 22:214,143

  珠翠绮绣下,皇后那张温婉美丽的脸倒映在菱花镜里,盈盈带笑,从镜子里看着太子跪到的身影,启声说道:“桓儿这是怎么了?”

  “母后在这里,我就不绕弯子了,儿臣被翟诺所害,醒来之后,竟然与……与芝兰公子,同眠一榻,可儿臣是的确被他暗算,人正在我殿里,此时只有母后能帮儿臣!”

  太子字句真诚,但是皇后听了这话,眼神却没怎么改变,甚至没有丝毫惊讶,甚至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母后你……”太子见皇后一副平静的神色,动作迟疑了下来,眼里满是疑惑。

  “哎呀,这可是大事,桓儿也太不小心了。”

  皇后转过身来,让剪柳把太子扶起。

  但殿内的气氛实在是太奇怪了,皇后一直是笑吟吟的,剪柳也是笑吟吟的,那种表情好像某种诡异的纸刻,粘在人脸上扒也扒不下来,太子只觉得毛骨悚然,不禁向后倒退了几步,可他还久久望着自己往日熟悉,今日举止怪异的母亲。

  “本宫也没有办法了,不然,桓儿自己去和陛下请罪吧,毕竟本宫不是你的生母,也不能事事都依靠本宫了,对吗?”

  “母后,你在说什么?”太子怔然听皇后说着这番话,好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什么不是生母……母亲,您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皇后和颜悦色,又对着镜子照起来,笑容的角度堪称僵硬,皮笑肉不笑的,幽幽说道:“因为之前,用得着你呀。现在你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相比从此以后会失去你父皇的所有宠爱,自然是没什么用了,如果为了你开罪陛下,岂不是得不偿失吗?”

  剪柳行万福礼,也笑着说话,好像仍是太子前来为皇后请安,他们几人说说笑笑,在一起聊天的样子:“皇后说的是,太子明日还要面圣,就请早些歇息吧,养养精神。”

  “不……不可能!母后,你不可能不要儿臣的,儿臣做错了什么事,对,是不是儿臣做错了什么!你、你告诉儿臣好不好……”

  越发浓烈的绝望笼罩在太子头顶,如果是亲生的一对母子,必然不会相信这样的话,但他们又的确是养母子,哪怕恩重情深,枕头底下总有猜忌,哪怕白天有再多的体己话,晚上都会害怕某一天这条线莫名其妙的断掉。

  然而当这惴惴成真,太子却又不肯相信了。

  然而皇后冷漠的笑容像一把刀,冷硬地在太子面前僵持着。

  “母后,翘翘远嫁怒金,我已经失去一个亲人了,现在您也不要我了吗?”太子最后哀求似的看向皇后。

  那双漂亮的眼睛依然没有从镜前挪开。

  太子颓然,却也苦涩地笑了一下,屋里面就三个人,都在笑,每个人却都不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好,好,母亲,即使如此,桓儿不愿意相信,是桓儿没用,不能让母亲平安喜乐,母亲等着桓儿。”

  太子离开,皇后没有挪动半分眼神,细腻的手拂在鬓边,慢慢摸过那些华翠。

  “这药,是不是下得猛了点?”剪柳的笑容很快消失了,那确实是她刚才配合皇后演的一出戏。

  “不下猛药,怎么能有好效果?”

  剪柳皱眉,又为皇后卸下一根比较重的簪子,轻声说道:“毕竟也养了这么久,剪柳怕他做出什么想不开的事。”

  “还真把自己当翟国人了?你要记住,你不叫剪柳。”皇后的笑终于消失了,声音还是那么温柔,配上这副冷冰冰的表情,释放出一种无形的诡异。

  剪柳连忙惶恐地行了个扶胸礼:“我一日不敢忘本名!”

  …………

  太子殿内,熏香袅袅。

  芝兰公子从噩梦中醒来,梦见有人一直在掐自己的脖子,骑在自己的身上,在即将看见那人真面目的时候,突然一阵剧痛唤醒了自己。

  “救我!”

  他浑身是汗地醒来,发现自己身上只裹着寥寥的布料,裸露部分的皮肤青青紫紫,惨不忍睹,而且浑身酸痛,好像被马车碾过去。

  皇宫中的装饰布置大同小异,芝兰公子迷糊之下还以为是自己的寝殿,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拈着手中那块被子的布料,软滑不似凡物,那绝不是自己的寝殿可以有的东西。

  直到大门被满脸阴沉的太子推开,芝兰公子才如梦初醒地知道害怕,那日自己明明是去找六皇子聊天的,谁知道里面居然坐着太子,并且好像一副即将栽倒的样子,他立刻就去搀扶,谁知道……

  床上那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抖成筛子,并且不断地往后缩,直至退无可退:“殿下,我为何会在此,不论发生了什么,快将我放回寝殿,便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你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太子刚从皇后那儿回来,脸色极差,看见芝兰公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不去父皇那儿告你勾引皇子,你还敢跟我讲条件?”

  语毕,太子沉叹一声,扬手就给芝兰公子一耳光,毫不留情,在他年轻的脸上留下一个深红色的手印。

  芝兰为人怯懦,甚至都不敢叫出声,捂着脸徒然流泪,抖着声说道:“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太子此刻已经有些失去理智,表情管理非常失败,一副狰狞,伸手抚在芝兰公子通红的脸颊上:“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陛下,你猜他信我还是信你?没猜错的话,你爹娘也都还活着……”

  “不要,不要……求求殿下,不要伤害我父亲母亲……”芝兰在床上跪下不断叩着首,泪流满面。

  他今年才二十出头,十来岁就进了宫,皇帝只和他同寝过一次,可父母还要靠他每月的例银活着,从来不知道争宠,只是活着就已经十分费力。

  他真的没有什么心思和能力,与太子抗衡了。

  太子满意地笑了,取下挂在床头的那只香囊:这是取自余奉的寝宫,他总见余奉戴在身上,上面还有淡淡的草药香。

  “拿着它,去见六皇子,然后我会带摄政王去,到时候,一口咬死了是六皇子非要约你前去,知道了吗?”

  芝兰公子泪痕未干,愣愣地:“为,为何要如此对六皇子……”

  “你现在没有资格多问,做完这些,你自然就能回到你以前的生活了。”

  没有人知道,太子此刻,正酝酿着一个可怕的阴谋。

  …………

  女琉国有来使,女琉国举办盛大的迎接宴会。

  “王爷,这次宴会您也要出席,不可误事啊。”一位老奴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翟轻尘,摄政王已经在这里煎了一个时辰的药,寸步不离,身上全是药味,届时去参宴让别人闻见,又或者是误了时辰,都是一件麻烦的事。

  而摄政王素来冷漠,板着一张扑克脸,却姿势不雅地蹲在地上看火,漫不经心地说道:“嗯,衣服准备好了吗?”

  老奴满脸苦:“哎哟,都说了准备好了,您什么时候去换上?”

  摄政王意思意思“嗯”了一声,然后继续看自己的火,老奴只好满脸是汗的在旁边等着,一边等一边死盯门口的日晷,完了完了,时间要到了。

  不知道提心吊胆了多久,那老奴到最后眼睛都花了,恍然之中听见翟轻尘说了一句:“走吧”,才如蒙大赦地跟着翟轻尘前去赴宴,没想到他还端着一碗药。

  “王爷,你端着药干什么……?“老奴疑惑。

  “去一趟六皇子府。“

  “去去去去六皇子府?!那来使宴会怎么办……“老奴都快哭了,这摄政王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什么药把方子给了六皇子不就可以吗?非要煎好了带过去,也不怕洒了。

  但是有什么办法,自己家的王爷,还是得惯着。

  两人上了马车,才准备出发,翟轻尘的近卫突然拦下了欲行的车,半跪于地:“王爷容禀。“

  车帘内伸出一只手,那近卫就把手中一封密报纸条递到翟轻尘的手里,不多时,只听马车里传出一声急促的话:“去来使宴会,速去!“

  老奴在外头随行,还以为王爷终于意识到事情的轻重缓急,但是轻松的心情还没保持多久,就听见翟轻尘攥紧拳头,骨节咔嚓的声音:“太子死了,观星台坠楼。“

  歌舞升平的来使宴会已经在进行之中,不能因为太子死了就中途结束,皇帝刚知道了这个消息,还没有缓过来,来使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奇怪为什么皇帝不出现,鸿胪寺和礼部的大臣巧言陪着笑,尽力转移话题,不知道现在的场面能维持几时。

  翟轻尘赶到的时候,场面依然十分尴尬,他皱着眉环视一圈表面上喜庆热闹的场面,猜测太子之死应该是被按死了,唯有皇帝和自己知道,兴许余奉也知道了……来使宴会不可马虎,女琉国此来是有谈判之意,如果要他们知道本国太子在来使宴会当天坠楼而亡,局势想必有变。

  “诸位来得倒是早。“

  他无意给皇帝收拾烂摊子,只是为了战争情势,少死些百姓就更好些。

  众人看向姗姗来迟的翟轻尘,还好老奴给翟轻尘今天找的衣服高调华丽,镇得住场子,不然翟轻尘平时那身黑衣,怎么看都像是在赶去杀人的路上。

  “摄政王。“

  众人纷纷站起来作揖,翟轻尘扯出一个场面的笑:“陛下刚好身体不适,要在殿中吃些药,休息片刻再来,令我前来招待使臣,想必,诸位都没有意见吧。“

  妈的意见,谁敢有意见啊。

  熟悉翟轻尘的官员都勉强一笑,呵呵陪笑,然而女琉使臣都不了解内情,真的以为皇帝突然发病,都表达了自己对皇帝陛下的美好祝愿和对疾病的担忧,他们不太了解翟轻尘,多少带着打探的目光注视他。

  “我是当今摄政王翟轻尘,乃陛下亲兄,关于近日边关战事,有所耳闻,女琉与怒金联军侵扰我翟国,两军交战直至今日,不谈胜负,战争本就令生灵涂炭,国力折损,女琉能派遣使者前来和谈,是十分向好的意愿。”

  坐席中,一位金发绿眼的老者站起身来,叠手折腰说道:“王爷所言极是,我们此来,就是表达和谈愿望,实不相瞒,女琉的确地域狭窄,如果不是矿产丰富,想必翟国也不会注意女琉这样的小国,此次与怒金联军,只是为了求个前程。”

  “前程?”翟轻尘发问。

  “在说什么呢?”

  “陛下!”群臣纷纷起身行叩拜之礼。

  屏风后,走出面色红润,脸上带笑的皇帝,看上去可不像是头痛发作,更不像是刚死了儿子。

  “陛下,方才女琉使臣说,他们是来给自己求一个前程的。”

  皇帝闻言,好像很有兴趣,坐下来看着使臣,又做手势让大家都坐下:“不妨说来听听。”

  “实不相瞒,我国因为国土狭小,国力微弱,常年受到怒金的压迫和欺辱,这次只求赐我良田耕种,扩大国土,更在战争时期保护我女琉国,我们可保证岁贡,永不犯边。”

  这当然是一笔非常值当的买卖,现在的战况,翟国必输无疑,如果能减少一部分女琉的兵力,说不定可扭转战机。

  但皇帝多疑,他并不相信女琉会放弃与怒金合作后带来的红利,就这样背弃怒金,千里迢迢来到翟国求和。

  “不知,女琉有何条件,便宜不能全被我翟国占了吧?”

  使臣这才露笑:“陛下真是慧眼,也不是说翟国无信誉,只是总要给我们小国心里交个底。素来听闻陛下后宫男女都有,想必翟国民风自由,不拒男风,如若可将您的其中一个儿子送来女琉和亲,与我国小王子结为连理,女琉必能全力辅佐翟国获得胜利。”

  “怎可让我国皇子与男子成亲!未免荒谬!”立刻就有大臣不服气,语气很重地站起来说话。

  这个大臣实际上也是原本安排好唱白脸的,为了防止对方要的太多,给他们一些阻力,方便讨价还价,是谈判常用的手法,故此对方使臣并没有觉得生气,给了身边的人一个眼神,那人站起身来,金发碧眼,面容英俊,身材高大,少年气蓬勃。

  “还望陛下给这个恩典,毕竟阿什那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你们翟国人不是常说,先成家,再立业吗?”

继续阅读:第六十二章 什么,我以为你知道我是女的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摄政王种地很有一手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