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弥漫,就连月光都穿不进去。
但是什么都看不清的环境中,狼嚎声就显得更加明显,让人毛骨悚然。
时宁的身体本能的颤了下。
上次在狼山的经历让她对狼这种生物,既憎恶又恐惧。
但也是薄忌,翻过一座座山,搏杀一头又一头的狼,将她从狼口利爪救了出来。
她总觉得欠他的。
那这次就好好还吧。
时宁紧拽着拳头,毅然决然的往前继续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时宁衣衫褴褛,身上带着好些抓伤、咬伤,脸色苍白的出现在飞机失事地点。
直升机被摔得支离破碎。
血迹到处都是。
饶是时宁早有心理准备,可当亲眼看到时,还是控制不住的心颤、浑身发冷。
薄忌,你在哪……
村民们已经搜索过直升机周边了,薄忌肯定不在这附近,时宁也没有再去找一遍。
而是沿着飞机跌落的方向,往前面找。
村民不知道有人半空跌落,只是在飞机周边范围找,肯定是看不见人的。
只是坠机而来的方向,找的范围更大好几倍。
找不到人的可能也无限大。
但时宁从始至终,都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她沿着坠机的方向,仔仔细细的往前找。
她一直找,一直找,找了好久好久。
深夜温度很低了,她只披着一件单薄的披肩,很冷,冷的嘴唇发白,没有半点血色。
她一直在爬山、找人,累的全身都极其的痛,走路姿势都僵硬机械。
但她没有停。
直到,在一条小溪边,看见溪水里带着血。
她立即沿着小溪往上走,果然没出几米,就看见靠在溪边大石头上,浑身是伤的薄忌。
他垂着头,闭着眼,无声无息。
“薄忌!”
时宁猛地扑到他面前,第一件事就是去探他的鼻息,气息很弱,但是有。
还活着!
“可算是让我找到了!”
情绪在这个瞬间崩溃,时宁紧紧地抱着他,哇哇大哭。
天知道这一路上她什么都不敢想,看似坚韧平静的表面下,藏着怎样的恐惧和害怕。
天知道此刻她有多庆幸,有多欣喜。
还好还好,她找到他了。
活着的他。
“哭丧?”
薄忌沙哑虚弱的声音缓缓响起,“老子还没死透。”
声音很虚,但是气场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扁。
“乌鸦嘴,呸呸呸!”
时宁满眼泪水的瞪他,可看着他着一身是伤的惨样,又心软的难受,“你伤的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关键地方?”
“感觉哪里最疼?”
薄忌拧着眉头,不解的看着她。
“算了,这么长的时间,可能都痛麻了。”
时宁直接上手,小心翼翼的掀开他衣服,“我检查看看就知道了。”
可还没看到什么,她的手就被薄忌掀开。
薄忌冷着脸,语气相当冷漠,“不用你管。”
时宁:“?”
“我们离婚了,我死了也和你没关系。”
这里明明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但他对她,极其冷漠疏远。
要是平时,时宁也就不管他了。
但现在……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矫情什么,这里除了我,没人能管你。”
她再次出手,去扒薄忌衣服,他还想推开她,她就把他的手抓住,然后继续扒开衣服。
薄忌伤重,虚弱之下根本没她力气大。
推不开,看她把他衣服裤子都扒了个遍,他愤怒的胸腔剧烈起伏,“我说了不用你管!”
“行行行,好好好,不管就不管。”
时宁敷衍的说完,就把路上看到酒摘的止血草放嘴里,咬碎后敷在薄忌伤口上。
嘶——
痛麻了的伤口,被刺激的又重新痛了。
薄忌冷汗狂飙,脸色煞白,虚弱的连手都再抬不起来,无力的靠在石头上,愤怒的看着她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