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难堪同时涌来,薄忌猛地掀翻整个蒸馏装置。
动作太大,本就裂开的伤口传来剧痛,鲜血流的更急更多。
“真想一巴掌拍死你,我多余救你干什么?你这种不珍爱自己的混球,就该自己作死自己算了。”
时宁气的胸口疼。
她骂骂咧咧的走过去,用昨晚还剩的止血草给他敷伤口。
薄忌冷着脸坐着,僵硬的身体尽显抗拒。
“你到底在做什么?”时宁一边止血一边看地上的狼藉,“饿的烤树叶吃?”
她带来的矿泉水就放在地上,挨着已经散掉的树叶水杯。
蒸馏水没了,杯子也烂了。
无用且多余。
就像是他对她来说,向来都是多余的。
时宁看着薄忌面目狰狞的盯着矿泉水,觉得头疼,“这瓶矿泉水招你惹你了?你扭曲个什么?心里又在变什么态?”
薄忌冷冷的瞪她一眼,“闭嘴。”
处理完伤口,时宁要扶他起来,薄忌却避开她。
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女人身上,命令道:“你来扶我。”
春华是山下村民,由于经常上山,也参与了这次搜山救人,恰好遇见了找野果的时宁。
她刚跟着时宁一起过来,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准确的说,全程都在惊艳的看着薄忌。
她第一次看见这么英俊的男人,比电视上的男明星还要帅,即便是满身的伤,身形狼狈,却都掩饰不了他矜贵的气质。
没人对这种惊艳时光的美色有抗拒力,春华更是。
但她完全没想到,薄忌会点名要她扶,这种特殊的殊荣让她顿觉受宠若惊,整颗心都像是插上了翅膀在飞。
“好……好的。”
春华连忙走过来,小心翼翼的搀扶薄忌。
碰到他的刹那,她心跳就快的失了频率,耳尖通红。
时宁理所当然的就要帮忙扶另一边,两个人一起扛,更容易把他扛下山。
可薄忌却翻脸无情,“离我远点!”
时宁:???
见过过河拆桥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请问一下,您是去川西学的变脸?”
薄忌脸色冷漠,一个字比一个字冷,“昨晚是没有办法,但凡可以,我只愿离你八丈远。”
所以春华一出现,他就立马换人。
好好好。
行行行。
时宁气笑了,果断的退开,她累得要死,还懒得扶他呢。
薄忌嫌弃时宁,这时候找谁扶他都行,但春华却没有听出来,反而悄悄地红了脸,心里小鹿乱撞。
这位先生,不要面前这位小姐,选了她。
进山救援的人员之间都不会分开太远,春华扶着薄忌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其他村民。
薄忌被转移到担架上,很快就抬下了山。
与昨天救援,村医就在山脚下等着不同,这次救援显然有规模了许多,他们直接把薄忌抬去村长家。
村长家是村里最好的房子,有二层小洋楼,但也就是普通生活居住场所。
但现在,已经完全大变样。
一楼的几间房,全都改装成了无菌病房,甚至摆放着着好几个昂贵、庞大的仪器。
以村长的财力,不可能做得到这点,而且常理来说,把受伤的人救出来,该送去县里、或者市区医院。
薄忌敏锐的质问,“怎么回事?”
春华立即积极的给他解释。
“是你的朋友,叫卫十一的,他醒来强烈要求留在这里等你,我爸爸就根据他提供的电话,找了这个医疗团队来。”
“他对你真的没话说,伤的那么严重,差点就死了,都还一心挂念着你。”
难怪今日大批村民进山救援,原来是因为卫十一。
“薄爷,你的伤也太重了,幸好昨天有做过止血处理,不然绝对撑不到今天。”
医生飞快的处理薄忌的伤口,一边感叹庆幸。
薄忌目光微暗,朝着窗外位置看了看,时宁因为他的厌烦嫌弃,并没有跟进来。
昨晚……
不过是一场不该存在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