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中,薄忌的一手握住方向盘,朝右猛拉,车急转,从即将相撞的车尾后,堪堪擦过。
也由于急速转弯,时宁受到惯性,脑袋往车门上撞。
但,并不痛。
她的后脑勺垫着薄忌宽大的手掌。
“真怂。”
薄忌单手握着方向盘,将车带回正轨,同时手掌握着时宁后脑勺,身体前倾,仿佛是个随时都要接吻的亲密姿势。
暧昧的距离,他嘴角微扬,“怎么不放过我?和我做对鬼夫妻,还是投胎了,再续前缘?”
劫后余生,时宁现在浑身都处于恐惧后的瘫软无力状态。
她连方向盘都不敢碰,只能任由他掌握,用这种极度危险的姿势。
“好想给你一巴掌。”
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气的眼睛都红了。
薄忌盯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我更想吻你。”
时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到服务区的,等车停稳的时候,她打开车门就冲了下去,蹲在旁边浑身颤抖。
她大声的说,“你不准再坐副驾驶!”
薄忌也下了车,慵懒的靠在车门上,欣赏着时宁瑟瑟发抖。
等抖完了,她又重新站起来,坚强的爬到驾驶座,“上车。”
薄忌瞧着她身体紧绷的坐在驾驶座,余悸未消的模样,瞧着她困的红成了兔子的眼睛,一股火气蹭蹭的往上冒。
在他面前,她不仅铁齿铜牙,骨头也是真硬。
如果是贺斯年,她是不是早就撒娇耍赖了?
“站着干什么?时间不多了,快上车。”时宁探出头来催他。
薄忌脸色却更黑了,冷着脸扭头就走。
“喂,你去哪?!”
“薄忌!”
“你还去不去西城了?大半夜的你故意耍我是不是?”
看着薄忌头也不回的走远,时宁气炸了,愤怒的狂拍方向盘,刚才她就不该让他掌握方向盘,把车开进服务区来。
薄忌跑了,她今晚算是白折腾了。
时宁郁闷的想哭,正在抑郁爆棚的时候,驾驶座的车窗却被人敲响。
扭头,她诧异的看见薄忌正站在窗外,修长的手上竟然拿着两杯热气腾腾的饮料。
一杯咖啡,一杯牛奶。
薄忌居高临下,玩味的瞧着她,“刚才骂我什么了?”
薄忌回来的前一秒,时宁都还抱着方向盘,一边郁闷一边骂他。
现在……
她心虚的去拿咖啡,“咖啡提神,今晚我不会再打瞌睡了。”
薄忌却避开她的手,转而,把牛奶给她。
时宁懵逼:???
“疲劳驾驶,我还不放心把命交给你。”
薄忌慢条斯理的喝咖啡,喉结滚动,自下而上的看着格外撩人,“起来,去副驾驶。”
时宁被撵去副驾驶,看着薄忌开车上路,还像做梦似的感觉极其不真实。
薄忌居然就这么放过她了?
与薄忌这人疯疯癫癫的行事作风不同,他开车倒是平稳。
时宁坐在副驾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还睡得很踏实。
等她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甚至太阳都快爬到头顶。
“工程师!”
时宁猛地坐直,慌张的朝着窗外看去,车停在一栋小洋楼前,但房门关着,四周也没人。
她心里的不安落到了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