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出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给谁看?别以为我不知道,阿忌就是因为你才被刺中的,他身手那么好,再来五个人都伤不了他,都是因为你!”
薄老太太大声的叱骂,一边骂一边打。
时宁被打的踉踉跄跄,身上的痛却似乎半点感觉不到,脑海里反反复复的都是薄忌挡了刀的场景。
她见识过的,他身手确实很好,即便是偷袭也不一定能这么精准的伤到要害。
是因为保护她才会……
可为什么啊,他那么讨厌她,厌烦她,当年她替他挡了那么多刀,他都可以不闻不问的。
三年婚姻更让他对她厌恶至极,他明明都要和她离婚,去娶沈娇娇了。
又为什么要牺牲自己保护她啊……
时宁脑子乱的厉害,心梗的呼吸都艰难,整个人被推搡的摇摇欲坠。
“别打了。”
林天逸快步跑来,把时宁拉到身后,“薄老太太,这场意外,你不能全怪时小姐,她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别以为她什么心思能瞒得住我。不就是盼着阿忌死了,好继承他的遗产吗?指不定这场刺杀,都是她和人勾结安排的。”
薄老太太怨毒的盯着时宁,恨不得把她撕了,“想得我薄家财产?你做梦!”
“即便是阿忌死了,继承权也是沈娇娇肚子里孩子的,你休想拿到薄家的一分一厘。”
时宁摇头,坚定的念着,“他不会死,他不会死!”
“装腔作势,我撕了你这张虚伪的脸皮。”
薄老太太愤怒的又要来打时宁,林天逸连忙拦住,同时让时宁赶紧走。
时宁不走,固执的盯着手术室的灯。
她要等薄忌出来。
平安出来。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薄老太太打累了,坐在一旁歇息。
但嘴上却不停的骂。
“时宁,阿忌这样都是你害得,他要是死了,你该偿命。”
“他要是活着,你们就立即办离婚,滚出薄家,我薄家要不起你这种要命的太太。”
时宁脸上有指甲抓痕,身上有淤青,头发衣服都被扯的乱翻翻的,她却丝毫不管,僵硬的站着,盯着手术室的灯。
等待格外漫长。
终于,“叮”的一声响中,手术灯变成绿色,手术门推开。
“经过抢救,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他的伤势严重,可能会出现反复,接下来几天一定要严密监护,精心照顾。”
悬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是缓缓落地。
时宁泪眼婆娑的想上前去看薄忌,但却被薄老太太粗鲁推开,“滚远点!”
薄老太太招呼着保镖,把薄忌推向病房。
时宁想跟上去,又再次被驱逐。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薄忌被推走,只能勉强看到他苍白的脸……
直到完全看不见,她才像是被抽走强撑着的全部精气神,眼前发黑,终于是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宁感到全身各处都疼。
是被薄老太太打的。
她忍着疼痛起床,然后迅速赶往医院。
vip病房门口,站着两个高大的保镖,他们拦着时宁不让她进去。
薄老太太冷眼看着她,语气冰冷,“时宁,阿忌因为你差点死了,你还有什么脸来?你还嫌害他不够吗?你就是个害人精!”
“给我滚,别让我在这里再看见你。”
时宁脸色苍白,“我只想看看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反复,是不是安好……我想照顾他,毕竟我还是他的妻子。”
“妻子?名存实亡罢了,阿忌身边早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薄老太太故意侧身让出空间,让时宁看见病床旁边的沈娇娇。
她拿着帕子,正轻柔的在给薄忌擦身体。
“娇娇因为这事,哭晕了好几次,孩子都差点保不住,你要是还是个人,就别再来惹她伤心。”
“况且,阿忌醒来,想要见到的人是娇娇,不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