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老太太包下整层vip住院部,时宁连病房都不能再靠近。
她只能每天去楼下,远远地看看他病房窗户。
看了不知道多久,时宁瞧见薄忌的主治医生出来,急忙跑上去,“李医生,薄爷怎么样了?”
这几天,时宁每天都守在这里,问他情况。
豪门恩怨深,李医生虽然不懂他们之间为什么闹得这样惨烈,但看时宁着急在乎的模样,也不是个坏的。
他回答,“今天有些反复,好在稳住了,还无法确定什么时候能醒。”
“薄太太,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实在不该天天守在医院里,回去好好休息吧。”
时宁摇头,“不来医院,我无法安心。”
无论她和薄忌之间过去是怎么样的爱过恨过,单这次,薄忌是为了保护她受伤,她的良心就无法置之不理。
李医生叹了口气。
又过几天,李医生从住院部出来,就直接来找时宁。
他脸上带着笑,“好消息,薄爷醒了。”
醒了,就算是彻底脱离生命危险了。
太好了!
时宁悬着的心终于平安落地,她看着薄忌的病房窗户喃喃,“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薄太太。”
李医生同情的看着她,犹豫了片刻后,才继续说,“你对薄爷情深义重,但他身边……沈小姐很温柔也很有耐心,把薄爷照顾的很好,你可以放心。”
薄忌醒来就看见沈娇娇在身边,也很高兴吧。
时宁扯了扯苍白的嘴皮,“明天我不会再来了。”
……
时宁回去欧阳家,老先生就让人把她叫去诊室。
“时宁,你这几天的情绪和精神状态都太差了,身体被严重影响,我保不了你十天了。”
欧阳老先生脸色沉重的把一包煮好的滑胎药放到时宁面前,“最迟明天。”
要么放弃爸爸,要么放弃孩子。
时宁怔怔的看着那包药,仿佛被无数只手,生生拉进十八层地狱。
最后一天的时间,时宁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挨过来的。
浑浑噩噩,痛不欲生。
她在爸爸的病房里坐了很久很久,在天黑之后,才步子艰难的走回自己房间。
一路上,她都轻轻地摸着自己肚子。
贪恋,不舍。
可天终究还是黑尽了,窗外伸手不见五指。
她缓缓地拿起滑胎药,手控制不住的颤抖,“对不起……对不起……”
“砰!”
房门被人粗鲁踹开,巨大的声响吓得刚到嘴边的药,滴到了衣服上。
谁这么没礼貌?
时宁疑惑的扭头,顿时惊讶的站起来,“你、你怎么来了?”
薄忌穿着西装外套,里面却是一件病号服,他的脸色苍白,看起来就很虚弱。
但丝毫不影响他发火,气势汹汹。
“没良心的女人,你怎么好意思不来医院看我?”
时宁没想到他居然拖着病恹恹的身体来问这个,简直是疯了,刚从危险期脱离的人,怎么敢这么折腾?
但却又是他这个癫子能做出来的事。
他破天荒的为她挡刀,这么英雄的壮举,若是得不到她跪地磕头的千恩万谢,还被无视,他这不吃亏的性子,得被气炸。
“薄老太太不让我进病房。”
时宁担心的看着他,“我很感激你,等你好了,我给你送花篮送水果,现在你先回医院吧,我叫卫十一来接你……”
“谁要什么鬼花篮水果。”
薄忌打断她,大步的走进房间,就往她床上躺。
“时宁,我是因为你受的伤。”他强调,“你该对我负责。”
“我怎么负责?我又不是医生!”
时宁郁闷,就想去拉他,可才碰到他胳膊,他就“嘶”了声,吓得时宁当场僵住。
薄忌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理所当然的吩咐,“我要吃佛跳墙,去煮。”
时宁太阳穴狠狠跳了跳。
难怪不顾身体虚弱也要往她这里跑,感情是嫌弃医院伙食太差。
“沈娇娇怎么没被你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