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医院的时候,沈娇娇确实担心的一劝再劝。
但她只是来看望的朋友罢了,向来很有分寸,不该管的绝不越雷池半步。
要生气的人一般只有……
瞧着时宁怒气冲冲的小脸,薄忌心情不错,“饿了,快去煮。”
看薄忌这样子,不吃是绝对不肯走的,她只好认命。
刚转身,薄忌却叫住她,“把你的药喝了再去。”
他的手里,拿着那包滑胎药。
时宁脑海里忽然就窜出来薄忌曾经冷酷无情的话:如果怀孕,就打掉。
此情此景,巧合的残忍。
她只是想留下这个孩子,想做妈妈,可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啊……
“哭什么?”薄忌拧眉。
“……没什么。”
时宁接过药,走去厨房。
薄忌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沉沉。
时宁把滑胎药放进冰箱,得等做好饭菜,送走薄忌才方便喝。
吃过饭,薄忌顺势躺回时宁床上,就要睡觉。
时宁诧异,“你还不走?”
“我走了明天吃什么?”薄忌眼皮都没睁,懒散的语调相当理所当然。
时宁既震惊又无语,现在的重点是吃什么吗?
“薄忌,你身上的伤还很重,你应该是呆在医院里。你现在还需要输液,换药吧?”
薄忌:“医生会按时过来。”
时宁:……
怎么忘了,薄忌穷的只剩下钱了,而钱是可以随便请家庭医生的,甚至昂贵的治疗仪器都能往家里搬。
“时小宁,我是为救你受的伤。”薄忌再次强调,睁开眼皮,直直的盯着她,“你要是连照顾我都不肯,可真就狼心狗肺了。”
时宁简直无法直视他的眼神。
不管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他为她挡刀受伤,她照顾他都是理所应当的,可是……
今晚是最后期限,她必须流掉胎儿。
滑胎药一喝,她身体也会极度虚弱,别说照顾薄忌,她自己都得卧床。
“我明天还得做爸爸的治疗,做完会很累,照顾不了你。”
要论脸色,时宁其实没比薄忌好多少。
这么多天了,她说话间隙,还是会时不时咳嗽。
不是欧阳老先生是医术不行,是林天逸的治疗一直在拖累时宁身体。
薄忌声音里尽是冷意,“我让专家团研究了神经光感仪的原理,虽然还没有完全分析透,但可以肯定一点,治疗不是不能断,两三天不做,也不会影响结果。”
如果能间歇性的停两天,时宁的身体就会得到休息,恢复精力,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虚弱到连孩子都保不住。
“真的?”
时宁的心跳霎时狂跳如雷,“林医生说的很坚决,一天都不可以断,薄忌,你别是又骗我?”
毕竟薄忌经常骗她,实在是信用度很低了。
而林医生,按道理没必要骗她。
“爱信不信。”
薄忌脸色难看,翻身背对着她。
时宁不敢轻易相信薄忌,但他的话,却像是在黑暗中忽然亮起的星星火光,不管是真还是假,都让绝望的她愿意化身飞蛾。
她急匆匆的跑去找林天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