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打开的瞬间,薄忌就朝之看来,但看见是沈娇娇后,神色肉眼可见的变冷。
他语气冷硬,“你怎么来了?”
沈娇娇站在一地的粉色气球中,从脚底僵到了头顶。
她不可置信的开口,“你给时宁准备的?”
薄忌侧坐在床上,俊脸苍白的没有血色,从未有过的憔悴状态彰显着他的伤势还很严重。
身体这样,却还费心布置浪漫。
沈娇娇嫉妒的发疯,声音几乎从牙齿缝里咬出来,“时宁可真……幸福。”
薄忌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时宁差不多也快要做好晚餐过来了。
“你来干什么?”
他问,语气里有着明显的催促和赶人意味。
沈娇娇僵硬的扯着衣摆,自薄忌醒来后,就直接来找时宁,还不允许她和薄家的人来探望。
她特地从南城赶来照顾他,却讽刺的连他面都见不了。
就连薄老太太都开始质疑她在薄忌心里的真实地位,对她的态度明显没之前好了。
“姜家的人也来北城了,我不在你身边,他们可能会怀疑。阿忌,我也搬来欧阳家住,可以吗?”
薄忌朝着门外看了看,不耐的道:“这事明天再谈,你先回去。”
这么急着赶她走,是因为给时宁布置的浪漫,她连多看一眼,多待几秒都不配是吗?
沈娇娇疯狂嫉妒,面上却不得不表现的得体。
“好,我回去了。”
薄忌住的是时宁的客房,他和沈娇娇在里面搞浪漫,鸠占鹊巢,时宁眼不见心不烦,却也无处可去了。
大半夜的,她烦躁躁的去压马路。
走着走着,她的身后缓缓跟来一辆车。
时宁停下脚步转身看去,就瞧见驾驶座里儒雅俊朗的男人。
“你怎么来了,斯年。”
时宁惊讶又惊喜,这个点遇见朋友可不就没那么孤单寂寞冷了嘛。
贺斯年从车上下来,眉头却紧紧皱着,满脸担心,“大半夜的你自己在这里干什么?”
说起这个,时宁就烦。
“房间被恶犬占了,弄得又脏又乱,没法睡。”
贺斯年眉头拧的更紧,“欧阳家怎么会让恶犬随便放肆……”
“人在屋檐下,能忍就忍吧。”
时宁不是好脾气的人,更何况还是她自己的房间,要是以前,非得冲进去把那两人用扫帚打走。
但她现在住的欧阳家房间,是薄忌用天价换来的,薄忌重伤卧床,也是因为救她。
最近她欠他的实在有点多。
所以即便他犯贱不做人,在她房间里约会,她也忍了。
“你怎么在这里?”时宁问。
贺斯年见她转移话题,明显不想继续追究恶犬的事,也不再多问,“出差。”
“饭局上都是应酬,没吃多少,现在倒是饿了,你对这边熟悉些,陪我去吃个饭?”
薄忌把房间搞的那么浪漫,沈娇娇一时半会估计不会走。
时宁果断上了车,“走,吃大餐去。”
吃过饭,正要离开,忽然就下起了暴雨,噼里啪啦的雨水砸在餐厅玻璃上,震耳欲聋。
时宁看着窗外,心情越来越烦。
这么大的雨,沈娇娇怀着孕,只怕得住在欧阳家。
要是回去看见薄忌和沈娇娇在她床上滚,时宁不敢保证会不会血溅三尺。
大半夜的她也不好麻烦欧阳家的人再给她安排一间房。
深呼吸。
“我今晚住酒店吧。”
暴雨之后,是绵绵的细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夜。
薄忌房间里的灯,也亮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