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卫十一走进房间,顿时满脸诧异。
“薄爷,您……”
本该在床上躺着的男人,正坐在窗边,和昨晚他离开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他难道在这等了一夜?
再看薄忌脸色,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眼底更是一片青灰。
“她人呢?”
薄忌动也没动,嗓音透着一夜未眠的哑。
卫十一小小声,“太太她……昨晚住在了御景酒店,应该待会就回来……”
“和谁?”
薄忌打断他的话。
卫十一顿时冒出满头冷汗,薄爷太犀利了,一问就问到了致命点。
他根本不敢说啊。
但抗不过房间里越发冰寒要命的气息,嗫嚅了很久,才艰难开口,“……贺斯年。”
——
贺斯年把时宁送到欧阳家门口。
时宁本以为他来都来了,会去看望下薄忌,结果他不去,时宁才知道这两男人,到现在关系还处于僵持状态。
“海岛证据你不是给薄忌看了吗?你们怎么还没和好?”
贺斯年眼底划过一抹暗色,随后微微笑道:“过段时间就好了。”
得,肯定是薄忌小肚鸡肠,矫情造作,不肯冰释前嫌。
明明一直为难贺斯年的人是他。
“针灸时间要到了,快进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北城今日有一场含金量max的时装交流展,能参加的都是业内知名人士,不管是看时装展,还是结交业内知名人士,对时宁都大有益处。
恰好贺斯年有邀请函,时宁可以蹭他名额进去。
“我做完就出来。”
时宁大步走进欧阳家。
做完针灸,时宁就打算走,卫十一却急急忙忙的把她拦住。
“太太,薄爷让你过去。”
昨晚雨大,到现在还没完全停,一直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风冷路滑,沈娇娇怀着孕,这情况薄忌应该是不放心让她走的,所以,现在极大可能沈娇娇还在他房间里。
这情况叫她过去?
他也不嫌尴尬吗?
还是说,他和沈娇娇终于达成一致,要找她过去签离婚协议?
想到这种可能,时宁马不停蹄的就去了。
打开门,蜡烛燃过的香味扑鼻而来,彰显着昨晚这里有过多少浪漫。
时宁讽刺的勾了勾唇,靠着门框不太想进去,“薄爷,有话就在这里说吧,我就不进去打扰你……”们……
“呵。”
男人清浅的冷笑犹如寒风般刮来,冰冷可怖。
窗帘关着,只有隐隐的微光透出,散落在他身上,反倒是将他的脸隐在阴暗中,让他身上那股危险的冷肃气息更加强烈,无端的让人胆寒。
他却幽幽的笑着,“昨晚过的开心么?”
时宁扫了眼整个房间,沈娇娇居然不在。
看来不是签离婚协议了。
薄忌这死样子,更像是秋后算账,计较她昨晚为什么没回来伺候他。
时宁很烦,故意扯出大大的笑容,一字一句的噎他,“当然比守着你开心一万倍啦。”
房间里的温度霎时更冷了。
薄忌缓缓站起身,斑驳的阳光在他身上晃动,最后落在地板上。
他整个人融入背光处,迈着长腿,一步步走向时宁。
强大的压迫感随之袭来。
时宁下意识的想跑,但想到昨晚是他在她的房间里约会、乱搞,她不回来是善解人意的成全,他有什么资格责备她的?
于是,她又挺直了背脊,不服输的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