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忌笑了。
但那笑容,在昏暗的背光处,显得那样狰狞病态,将他本就苍白的脸色,衬的犹如鬼魅。
“气色真好。”
修长的手指落在她脸上,一点点往下,最终落在纤细的脖子上,“被滋润过到底是不一样。”
他只有指腹挨着她,但却有种下一秒就要掐上去的危险感。
他的眼尾越来越红……
时宁自从薄忌被刺伤以来,他昏迷时,她日日担心夜夜失眠,他醒来后,又霸占她房间,她白天做奴隶,晚上睡沙发,休息也不好。
直到昨晚自己睡两米大床,舒舒服服,才终于睡了个踏实觉,气色肯定好的多。
但薄忌这个病娇样子,肯定说的不是表面意思。
时宁烦躁的瞪他,“别搁这阴阳怪气的,你是不是派人查我了?”
“要查也麻烦查清楚点,老娘昨晚开的是两间房,没有你脑子里想的那些腌臜龌龊事!”
薄忌手指僵住。
时宁越发的烦躁,重重的把他的手打开,“死双标狗。”
自己在这出轨出的飞起,还用的是原配的房间,他怎么好意思计较她的?
“香薰蜡烛?粉色气球?爱心甜点?精美礼物?”
时宁一件一件扫过房间里那些东西,满脸嘲讽,“重伤了还搞这些小学生玩意儿,真是有够老土的,当你是虐文男主呢?”
薄忌的俊脸比之前还黑了,铁青铁青的。
小学生玩意儿?
老土?
就不该听顾北这个狗头军师的主意!
他咬牙切齿的冷呵,“卫十一,是不是我给你工资开低了?一晚上了,还不知道把这些垃圾处理掉,要等着我亲自动手是吗?”
卫十一:……
是谁昨晚非要在这里眼巴巴的守一夜,盯着蜡烛一根根燃尽的?
见卫十一收拾浪漫残骸,时宁转身就走。
“不准出去!”
薄忌拉住她,心情很暴躁,他知道贺斯年就在大门外等着她。
时宁不满,“凭什么?”
“时宁,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抛下伤重的我也要和贺斯年约会?”
“伤重?”
伤重还和沈娇娇浪漫一夜?
她讽刺,“昨天我不在,你不是也活蹦乱跳,由此可知,你并不需要我再守着。”
说着,她烦躁的甩开薄忌的手,这次倒是一下就甩开了。
看来是心虚了。
时宁冷嗤,抬腿就走。
这时,卫十一却鬼吼鬼叫起来,“薄爷,您的伤口裂开了!”
薄忌穿的是白色衬衫,血迹就显得尤其明显,只见他大半个背都是红色,看起来狰狞可怖。
时宁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是颤抖的喊出声,“医生,医生快来!”
医生就住在欧阳家,很快到位。
医生飞快止血,换药,重新包扎伤口。
时宁看了全程,再度目睹血肉翻出的狰狞伤口,仍旧觉得心脏紧缩,薄忌虽然很讨厌,但确实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站在一边,紧张的问,“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崩裂而已,没什么大……”事……
医生的话说到一半,骤然感到浑身发冷,抬眼就对上薄忌冰冷警告的眼神。
“……”
下一秒,他满脸凝重,“……没什么大事,但伤势未愈的情况下,如果再崩,不止会留下严重后遗症,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太太,可千万要36小时寸步不离的看护和照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