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雨势未停。
时宁冒雨赶去码头,看到翻滚不止的海浪,心尖就阵阵发凉。
“时小姐,这浪太大了,出不了海。”
时宁喃喃,“可是我再不去,就赶不上比赛了……”
船夫无奈,“比赛再重要,也不能拿生命开玩笑啊。”
海风刮来,夹着冰冷的雨水扑在时宁脸上,冷的她不住的打寒颤。
船夫同情的劝她,“回去吧,比赛以后还会有的。”
比赛以后还会有,可成为秦老徒弟的机会,就只有这一次。
她就这么失去了。
晕船难受她没哭,疲惫熬大夜她没哭,可现在时宁却再也绷不住,捂着脸痛哭。
“出息。”
男人冷冷的嘲讽在面前响起,与此同时,肆意朝着她身上扑的寒风冷雨,全都被他挡住了。
时宁泪眼模糊的看见,薄忌臭着脸站在她面前。
“你特地来嘲笑我的?”
她哭的更狠了,“你要笑就笑吧,反正我已经失去成秦老徒弟的机会,也没办法成知名设计师和你抗衡,摆脱你的魔爪了。”
“你去拜师就是为了对付我?”
薄忌真想掐死她,“我就不该帮你。”
“你帮我什么了?”
时宁质问,语气里明摆着更多讥讽,她就不信他会帮她什么。
薄忌目光暗了一瞬,随后冷着脸拽她,“跟我走。”
“放开我,我不想回去。”
时宁抗拒的挣扎,她心情烦,不想回去面对薄忌的嘲讽,在外淋雨至少心里舒坦点。
薄忌看着她被雨水浸湿的半个身子,威胁道:“非得我扛你?”
“……”
她肚子里有宝宝,被扔到肩上扛的那种姿势是绝对不行的。
但薄忌这贱人说到做到。
时宁恨自己打不过他。
“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
时宁心情苦闷的跟着薄忌走,她以为是回家,直到被拉上直升飞机,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你要送我去海岛?”
“薄忌,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
“你的良心真的长出来了?我不信,是不是还有什么阴谋?”
薄忌讥讽的勾唇,“我是要飞去缅甸,把你卖了。”
“那我还没你飞机油费值钱,算了吧,赔本生意,咱不做哈。”
时宁心情阴转晴,扭头看向窗外,海浪翻的比楼还高,却再不会挡住她的前路。
只是霹雳哗啦打在玻璃上的雨,仍旧还是让人感到不安。
“下大雨飞行危险系数高,你不怕坠机?”
薄忌似笑非笑,“要坠了,我们就同生共死了,开心吗?”
开心?有病还差不多。
时宁这次却没有怼他,目光复杂,“为什么冒这么大的险帮我?”
薄忌呼吸微窒,对着时宁的视线,忽闪过一抹暗藏的心虚,他近乎是躲避的移开视线。
“我是模特,也要去海岛。”
时宁仍旧盯着他,“只是这个原因?”
“不然……”
薄忌忽然扭头,目光极深极沉的盯着时宁,“你以为还是什么?”
他的眼睛仿若忽然拨开迷雾的深渊,无尽的黑暗翻涌,只要她敢往前一步,就会将她拉下去,彻底吞噬。
还是什么呢?她被引……诱了,几乎下意识的想往前走,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