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宁慢吞吞的推着轮椅回到病房。
病房里,来了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客人,贺夫人。
她坐在沙发上,即便是平视,但却仍旧满是高高在上的意味,对时宁有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时小姐,你和薄家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时宁并不意外,检查结果出来,她没办法还给自己清白,意味着将会一直被薄老太太追杀,这对贺家来说,是个麻烦,更是累赘。
以贺夫人的立场,即便能容忍贺斯年护她到现在,却不可能允许贺斯年被她拖累一辈子。
“对不起,给贺家造成的麻烦我很抱歉,也请您放心,我不会再连累斯年,我会公布声明,澄清和斯年之间并无关系。”
时宁回来的路上,就已经下了这个决定,此前接受贺斯年帮助,是因为还有翻盘希望,借贺斯年一力,能上岸。
但现在,只剩绝望,她不会拉着贺斯年沉底。
贺夫人诧异,她以为时宁会万般纠缠,死死的抱着贺斯年这颗救命树。
但现在这个态度……也不排除是以退为进。
贺夫人神色不减厌烦,语气冷冽,“准备准备吧,过几日和斯年订婚。”
“订婚?”
时宁惊愕,不可思议的看着贺夫人,怀疑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贺斯年从外走来,正好听见这句。
他嘴角微扬,大步走到时宁身边,柔和的语气中也带着笑意,“多谢妈。”
贺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时宁,虽然我不是很满意你,以你的身份也不该进贺家,但是斯年认定了你,我希望你不要辜负他的爱。”
时宁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定是贺斯年在贺夫人面前立了什么没有她就活不下去的深情人设了。
“贺夫人……”
她正欲解释,贺斯年却突然拉住她的手,同时抢了话头,“妈,等过几日,我就带阿宁回家。”
贺夫人看两人这个样子,就能知道,订婚的事情贺斯年只怕都还没有告诉时宁。
堂堂贺家矜贵少爷,就这么上赶着?
“出息。”
越看越窝火,贺夫人烦躁的提起包,大步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贺斯年和时宁两人。
贺斯年很有分寸,立即放开时宁的手,“阿宁,很抱歉,订婚的事情我擅自做主了。”
“泄密的真相,一时半会很难查出来,你出院以后,即便我派保镖24小时跟着你,却也不能百分百保证防得住薄老太太。”
在医院里能确保安全,一是固定场所完全封控,二是还有薄忌的人。
出院后,时宁总不能一直躲在固定地方,而且小区里人员混乱,到处都是漏洞。
“如果我们订婚,你就是贺家未来少夫人,薄老太太再动你,动的就是整个贺家。”
“她是最清楚利益得失的,到时候再动你,损失就比泄密还要大。”
面对更大的损失,薄老太太可能就会放弃。
这是豪门之间的力量博弈,权衡的尽是利益。
贺斯年这个做法确实是可行,能逼得薄老太太放弃追杀她,但是和他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