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宁再醒来,已经在医院病房里了。
浓烈的消毒水味道盈满鼻腔,在昏迷前她最后的记忆是沈娇娇扑在薄忌怀里嘤嘤哭泣,是沈娇娇泪眼婆娑的劝薄老太太收手。
也就是沈娇娇,才能化解了这场干戈。
不愧是薄忌的心尖人,薄老太太认可的孙媳妇。
而她呢,是引起矛盾的罪魁祸首……
沈娇娇和她,真的是不一样的。
“醒了?”
贺斯年趴在床边睡,虽然刚醒来,但他双眼里,仍满是睡眠严重不足导致的红血丝。
就连他冷白的下颚,竟也有了青色胡茬。
他向来是矜贵得体的,难得一见这幅狼狈模样,显然她昏迷这段时间,他真的是衣不解带的在照顾。
时宁惭愧,“斯年,辛苦你了。”
“我不过只是照顾你,痛的还是你……”贺斯年看着时宁身上的伤,眼底除了怜惜,还翻滚着暗藏的狠厉。
“阿宁,下次我一定不会去那么晚,不,我保证没有下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斯文的公子哥,忽然展露出攻击性,倒是让时宁一下有点不太适应。
同时她也注意到,病房门口守着两个高大的保镖。
时宁沉眸,“薄老太太果然还是不肯放过我?”
后山外面放行,不过是局势所迫,暂时的。
贺斯年点了点头,薄老太太碍于贺家面子,表面上并没有再做什么,但是她想杀时宁之心不死,背地里小动作不断。
“这段时间你不要离开医院,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有贺斯年的人在医院里守着,薄老太太只要还要体面,就不会把手伸进来。
只是她的伤总会好,也不可能在医院躲一辈子。
这件事情想解决,还是得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不然薄老太太固执阴狠,不会放过她的。
时宁想了想,请求道:“我想见薄忌,能有办法安排吗?”
现在这种情况要出去见薄忌,确实是有点难办。
但薄忌是当事人,泄密的事情想弄清楚,必须得找他配合。
贺斯年抿着唇,神色有点复杂,“薄忌……就住在隔壁病房。”
“啊?”
时宁诧异,薄忌以前可是最讨厌医院的,必须得要找医生的情况,都是让医生去他家里。
他这次怎么想通了会住院?
“薄爷,时小姐来了。”卫十一道。
病床上,薄忌眼底划过异色,当即朝着病房门口看去,可当看见时宁被贺斯年抱在怀里时,脸色陡然阴沉。
时宁腿伤了,不方便走路,又急着过来,就让贺斯年抱过来了。
但显然薄忌这一脸黑,是不大待见她的。
时宁厚着脸皮在病床旁边坐下,客套的关怀,“薄爷,伤怎么样了?”
薄忌语气冷硬,“死不了。”
时宁:……
嘴是真臭。
看看他这幅欠揍讨厌的样子,也不怪她一直觉得薄忌很讨厌自己,遇到不好的事情,被丢去狼山什么的,才会第一时间觉得就是他做的。
可偏偏,最后却是他冒险保护的她……
想到狼山上的事,时宁说服自己,忍了他的那张嘴,“后山的事,谢谢你。”
对她的示好,薄忌嘴角勾出讽刺的弧度,半点都不受。
他冷冷道:“谢就不必了,该算的账,咱们现在来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