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疯了!薄忌,你当真以为薄家是你一手遮天了吗?”
薄老太太彻底怒了,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人从她身后的山林走了出来,“敢泄密,损伤薄家,谁护着都没用,今天时宁就必须死!”
“薄忌,我们就看看,是你的人厉害,还是我的人够多。”
薄忌匆忙来救人,带的人是最近距离抽调,并没有很多,但这里是薄老太太的地盘,她的人都在这里。
人数比例瞬间碾压。
卫十一冷汗直落,低声开口,“薄爷,局面对我们不利,更何况,现在也还不是和老太太闹崩的最佳时机,您筹谋多年的计划会因此被破坏。”
薄忌眼神冰冷如霜,他看着对面的薄老太太,对这个血肉之亲,眼底没有丝毫亲情。
亦没有丝毫的动摇。
他把时宁从担架上抱起来,冷冽开口,“杀出去!”
两方人马往前冲,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贺斯年带着乌泱泱的一群保镖,从山下冲了过来。
薄老太太霎时眉头紧锁。
她不悦的呵斥道:“贺家少爷,这是我薄家后山,外人禁入,你带这么多人来什么意思?”
贺斯年素来是斯文有礼的,但此刻,他却面色冷冷的看着薄老太太,语气冷锐。
“时宁是我女朋友,我当然是来接她。”
由于贺斯年的到来,刚要打起来的两队人同时停下了。
他从两队人中间径直穿过,几乎是小跑奔到时宁面前,看到时宁浑身是伤的可怖模样,他倾长的身躯霎时紧绷,手指紧紧地握成拳,声线也随之轻颤。
“对不起,我来晚了。”
“阿宁,疼吗?”
见到贺斯年带人来,时宁松了口气,薄老太太仗着的就是人多势众,现在人数几乎可以拉平。
她再没有那么大优势。
“把阿宁交给我,我带她走。”贺斯年看着薄忌,伸出手。
薄老太太不允许薄忌把时宁带走,即便是撕破脸打上一场,说到底也是家事。
但是贺斯年不同,他是贺家的人,且不说他带来这么多人给薄老太太增加了不少压力,就他这个身份,现在动手,牵扯太大。
利益权衡,薄老太太不会阻止贺斯年。
让贺斯年先带走时宁,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但是……
让他亲手把时宁交给贺斯年?
薄忌脸色比方才还要难看好几分,山雨欲来,似他和贺斯年此刻并不是站在同一阵线,而是要弄死他。
无形的火光在两个男人之间迸溅。
贺斯年仍旧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态度坚定,“阿宁的伤不能再耽误,她得去医院。”
薄忌抱着时宁的手臂收紧。
他周身的戾气几乎犹如实质,但下一秒,他把时宁交给了贺斯年。
贺斯年松了口气,立即抱着时宁就要走。
“等等。”
时宁担心薄忌,贺斯年的人撤走了,薄忌又陷入了敌众我寡的不利形式,薄老太太已经翻脸,看着阵仗,即便她走了,怕是也不能善了。
她开口道:“薄爷,一起走吧。”
薄忌对上她担忧的目光,嘴角扯了扯,“你在男朋友面前这么关心我,不怕他误会么?”
时宁无语,都什么情况了,他居然还能扯这些有的没的。
她正想再劝,这时,沈娇娇被人搀扶着,急急忙忙的扑向薄忌。
“天呐,阿忌,你怎么会伤这样重!”
沈娇娇跑的很急,贺斯年为了避开她,抱着时宁往后退了好几步。
距离一下拉开。
时宁看见沈娇娇扑进了薄忌怀里,看见她心疼的眼泪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