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薄忌所言,他的人很快就找来了。
这些人时宁都没有见过,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种可怕的血腥肃杀之气,就像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人。
他们少言寡语,但动作却很利索,当场砍树做了担架,快且平稳的将时宁和薄忌带出了深山。
雨,停了。
后山铁门那里,站了许多人。
他们似乎是针锋相对的两派人,互相盯着、防备,气氛紧绷,战火似一触即发。
薄老太太也下了轿子,尊贵的脚踩在了肮脏的泥地上。
她看到薄忌带着时宁出来,满脸的皱纹都怒的颤抖,“薄忌,你竟当真把她带出来了!”
薄忌自担架下来,站在时宁身边。
他凉凉的瞧着薄老太太,语气很冷,一字一句的命令,“把后山上的狼,杀光。”
“领命!”
一队人立即朝着后山走去。
“站住!都给我回来!”
薄老太太愤怒的大吼,可是这些人,都不听她的。
“薄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后山的这些狼,是薄家几代人养的,它们的存在,比你的年龄还大,是薄家的百年基业”
“你就要为了个女人,动薄家的根骨吗?!”
薄忌面色冷漠,态度不改,“吃人的东西,不该存在。”
薄老太太气的浑身发抖,可她的人被薄忌的人拦在围墙外,想进去阻止也来不及。
“你真是被鬼迷了心窍!”
“好,你为了时宁要杀了这些狼,那你知不知道,你护着的时宁,她想要你的命啊。”
薄老太太把营养餐的笔记本打开,指着其中一页的营养餐配料,“在你受伤期间使用地鹿,会和止血药物产生剧毒,让你死!”
时宁连忙辩解,“地鹿是对身体好的补药。”
薄老太太掷地有声,“地鹿会和止血药物发生剧毒,这是每个厨师都知道的常识。”
“不是的,地鹿不会……”
时宁试图辩解,可是仔细去想地鹿的功效,却发现自己其实记得并不是那么清楚笃定。
记不清楚的东西,她当时怎么会配在营养餐里?
她迟疑了。
薄忌低着头,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受伤之后的嗓音低沉又暗哑,“你真想让我死?”
这个营养餐,他没记错,在欧阳家她就做过。
只是当时因为各种情况,没有吃。
“没有,绝对不会!”时宁又坚定了,虽然对地鹿功效莫名的没了底气,但对薄忌她却能肯定,“我从没想过要你死。”
“罪证确凿还能满口谎话,你简直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薄老太太愤怒的指着时宁,“薄忌,她都要你死了,这样的女人还护着做什么,你还不杀了她吗?”
时宁恐慌的看着薄忌。
她想解释,可是除了不是我,她却根本说不出有用的自辩,她无力的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在狡辩的罪犯。
薄忌又怎么会相信她……
“看来后山的狼死的还不够让你长记性。”
薄忌目光冷戾的盯着薄老太太,杀意寒峭,“你再敢动时宁一下,我灭的,就不只是后山。”
薄老太太瞪圆了眼,暴怒尖叫,“你!时宁都要你的命了,你居然还要护着她?薄忌,你疯了是吗?!”
面对薄老太太的愤怒癫狂,薄忌只是冷漠的站着,便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站在时宁身边,犹如巍峨的山,将她护在其下。
时宁震惊的看着他,心脏止不住的狂颤,她无论如何也没想过,薄忌竟然会这样护着她。
他不是对她厌恶、冷血无情的么,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