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忌仔仔细细的处理伤口,动作轻柔,语气却冷若寒冰,“是老太太自作主张。”
“不是你?”
时宁诧异的拔高声音。
虽然把她打断腿送进后山的时候,薄忌没出面,但三天前是他发现的泄密,也是他说过要她付出代价。
时宁就理所应当的以为,把她送进后山,也是薄忌的意思。
却压根没想过,是老太太自作主张。
而口口声声要她付出代价的人,却冒着暴雨闯进狼山,救了她。
时宁看着薄忌身上那些还在溢血的伤口,就知道他进来的也不容易,但心里的疑问却更重了。
“你为什么不杀我?”
薄忌撕烂自己衣服,把把她的伤口包扎上,这才抬眼瞪她,“老子在你心里,就是这么冷酷无情的人?”
可不就是么……
时宁被他瞪的有点心虚,谁都可以说薄忌冷血无情,手段狠毒,但刚被救了的她,好像没这个资格。
“那你原本打算怎么处置我?”
薄忌低下头,又继续处理其他伤口,声线沉闷,“反正不杀你。”
得到这么确切的答案,时宁还是很意外的。
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是个例外。
不死就有了希望,希望让人忐忑不安,时宁试探的问,“生不如死?”
薄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她狰狞可怜的伤口,才压下火气没有揍她。
他抬头,冷笑,“嗯,老子打算把你绑在床上,让你生生死死,死死生生。”
时宁:……
废了好长的时间,才终于把时宁身上的伤口全部处理完。
处理完,薄忌就坐了下来,很重的呼吸。
他连轴转的处理公司的事,三天没睡超过三小时,现在又冒雨杀进狼山,还受了不少伤,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强弩之末。
但救援还没来,山洞也不安全,随时可能会有狼找过来,他还不能倒下,又硬撑着。
他撕了衣服给她包扎伤口,上身露出,时宁这才清楚的看见,他身上那一处又一处血肉翻飞的伤。
不比她的惨烈多好多少。
但薄忌已经坐下休息,看起来显然没有要给自己伤口处理的意思。
时宁拧眉,“还剩了些止血草,把你的伤口也处理了。”
“不用。”
薄忌拒绝,对自己的伤似乎浑然不在意。
“必须处理!你不弄,我就帮你弄!”
说着,时宁就咬着牙撑着身体要坐起来,她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好的,一动就伤口崩裂,疼得龇牙咧嘴。
“让你别动!”
薄忌怒吼。
他反手就把时宁压了回去。
时宁不服输的瞪着他,“你处理伤口。”
薄忌目光深深的凝视着她,“心疼我了?”
时宁扯动嘴角,皮笑肉不笑,“怕你死了没人带我出去。”
薄忌嘲讽,“放心,我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我死了,你也死不了。”
时宁:……
她是不是还要感谢他牺牲自己,拯救他人?
最后,到底是在时宁的坚持下,处理了薄忌的伤口,但他对自己,就特别特别敷衍,草药随便揉揉就啪的往伤口贴。
时宁看看他的伤口,再看看自己的伤口,心里一阵说不上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