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结婚那会儿,按照规矩,时宁也该住在薄家老宅。
但薄忌不让。
时宁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她不配。
她讽刺的扯了扯嘴角,量好尺寸,收起软尺,转身就走。
沈娇娇却傲慢的呵斥道:“走什么走,我的脚还没量。”
“脚不用量,用你日常尺码就行。”
“我最近脚有点浮肿,尺码变了。”
沈娇娇坐在沙发上,被裙子遮住的肚子微微显露,她故意扶着肚子,挑衅意味极其明显,“量不量,不量就投诉你。”
多么荒唐的事,小三怀着老公的孩子,导致的脚浮肿,要原配蹲下来给她量!
如果尊严是有实形的,那现在就被沈娇娇踩在脚下。
时宁手指蜷缩,在心里默念一万遍扇了她要被开除,扇了她要被开除……
咬牙,时宁在沈娇娇面前蹲下,用软尺量她的臭脚。
沈娇娇志得意满,故意踩在时宁的手指上。
不痛,但极其侮辱。
“时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么下贱。”
时宁拍开她的臭脚,“你有脚臭,你知道吗?”
沈娇娇表情扭曲。
“时宁,你傲什么,你现在不过是个臭打工的,我随随便便就能捏死你。”
她忽然一脚踹在时宁肩膀上,同时大喊,“有你这么量尺寸的吗,在我脚上摸来摸去干什么?死变态!”
“吉娜老师,我听说你团队专业过硬,服务态度好,才找你做礼服的,怎么你手下有这种人啊?”
她这一闹,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吉娜不悦拧眉。
时宁看着沈娇娇乱泼脏水的样子,恨不得把她的头拧掉。
一忍再忍,她咬牙解释,“吉娜老师,我没有摸她,是她故意找茬。”
“闭嘴!”
吉娜根本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当即去给沈娇娇赔礼道歉。
时宁的心霎时拔凉。
忽然明白,即便是声名鹤立的吉娜老师,也不过是服务于人的设计师,在这群富太太贵小姐面前,也只能伏低做小,谁也不敢、也不愿意得罪。
沈娇娇想捏死她,真的是随随便便。
沈娇娇得意的扬着下巴,指着时宁,“我可以不撤单,但必须开除她。”
时宁颓丧的走出茶餐厅。
她靠在茶餐厅门口的墙上,心里压抑又茫然,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又没了。
她终究是做不成设计师了……
泪水在眼眶打转的时间,她忽的听见熟悉的声音,抬眼看去,就见到薄忌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说着话朝茶餐厅走。
薄忌也看见了她,好看的俊脸霎时拧紧眉头。
西装革履的男人好奇的问,“你认识?”
“不认识。”
薄忌冷淡的移开视线,径直从时宁面前走过。
疏离、淡漠。
仿佛真就是从来都不认识的陌生人。
时宁自嘲的笑了笑,和沈娇娇确定了关系就是不一样,连准前妻都避嫌至此。
在这里呆着都觉得窒息。
她手机约了车,准备离开。
在等司机的时间,刚才走进去的薄忌,却又自己转了回来。
他目光沉沉的打量着时宁,口气讽刺,“你在这里罚站?”
时宁看着网约车还有半分钟到,头也没抬,不搭理他。
“哭什么?”
薄忌走到她面前,手指捏着她下巴,强制她抬起头。
水汪汪的眼睛映入眼帘,他眉头拧的更紧。
“不是不认识吗,不认识来搭讪什么,我嫌你丑,没兴趣加你微信。”
时宁厌恶的拍开他的手,越过他直接上了网约车,离开。
薄忌脸黑。
他就不该转回来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