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宁很有些回不过神。
以为是绝望,全完了,但忽然就这么措不及防的从泥潭里被拉起来……
但拉出泥潭,身上也还沾满了泥。
没有澄清,她仍旧是恶毒小三,只是在权势的雷霆手段下,没有人敢当面再说出来了。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但却无力的清楚,眼下这是她所能争取到,相对来说最好的结果了。
她不再被骂,家人不再被连累。
沈娇娇也保住了白月光正牌的名声。
时宁心如死灰,漠然的看着薄忌,“贺斯年呢?”
往外看去,门外走廊上全都是薄忌的保镖,各个凶神恶煞的,跟土匪强盗似的。
而贺斯年到现在也没上来。
薄忌脸色微变,语气嘲讽,“就这么关心他?”
时宁语气更加讥诮,“不关心他难不成还关心你?”
这话讽刺的厉害,就像是针一样在人心口上,反反复复的扎。
薄忌神情彻底冷了,戾气外溢,“你就这么喜欢他?”
“你看贺斯年来了吗?即便是在他地盘上,我让他消失,他也就来不了。你知道这证明了什么吗?证明他根本没办法保……”
“证明你卑鄙、无耻、下作、不要脸!以权压人还得意了?多几个会打架的保镖了不起了?”
时宁大声的打断他,满脸满眼的厌恶,“薄忌,我最瞧不起的人,就是你!”
话音一落,四周顿起道道吸冷气的声音。
这群保镖是特调过来的,各个都是跟着薄忌干过大事的人物,见惯了薄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人跟狗似的在他脚下跪着求饶的场面,却还从来没有见过,弱不拉几,却敢指着他鼻子骂的人。
真勇士,也是真的找死。
即便她是薄太太,敢这样辱骂薄爷,也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冷眼看着,看着薄爷动了怒,根根手指紧握,这是他要弄死一个人的前兆。
“砰!”
毫无意外的一声巨响。
薄爷出手了。
但——
金属垃圾桶被踹的龟裂,直接寿终,可见这一脚力气有多大,薄爷怒气有多凶。
“???”
但——该揍的不是时宁么?踹垃圾桶干什么?!
时宁被吓了一跳,看着可怜的垃圾桶心情更烦,薄忌这么暴力,不知道贺斯年怎么样了。
她懒得再搭理他,越过他直接走人。
“时!宁!”
薄忌每一个字,都含着滔天的怒。
但时宁跟没听见似的,脚步都不带停一下,还越走越快,最后小跑着进了电梯。
薄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黑,随后,“哇”的吐了大口血。
高大坚毅的身躯也狠狠地踉跄几步,卫十一急忙冲过来,才勉强扶住。
“薄爷,您身体好烫,感染又复发了?”
几天前刚到南城,薄爷就伤口感染,急发高热,昏迷了几天几夜,直到今天才醒。
醒了,并不代表好了,他的身体情况仍旧糟糕,需要卧床,可知道了时宁的事,就连性命都不顾的赶了过来。
再过不久沈娇娇就会被送走,即时,所有关于她的绯闻都会澄清,时宁名声会恢复,也仍旧是让人羡慕、清白贵气的薄太太。
所以她绝不能直播,自毁名声。
这全是为她好。
卫十一懊恼的抱怨,“你为太太考虑,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却一点都不领情。”
薄忌目光沉沉的看着时宁离开的方向,眼底尽是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