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此刻,时宁才清楚的感知到,她和薄忌离婚了,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他本就是高高在上的贵族,与她有着天壤之别。
从此以后,他们回归自己的世界,他是豪门贵族中的王,而她,落回普通人。
普通人,本来就连见他的机会都没有。
也好。
时宁静静的看着薄忌离开民政局的背影,七年苦恋,落幕了,从此以后就是新的人生,她会全心全意爱自己,爱孩子。
“时小姐。”
顾律师的声音把时宁的注意力拉回来,他把一叠证件递给她,“这些是你分得的财产。”
薄氏股份百分之三,现金五千万,市中心大平层两套,时光之茧别墅一套。
薄忌当真是说到做到,这些全给了她。
这些资产,多少人劳碌一生都无法企及,可她因为三年婚姻,就这么得到了。
从此实现财务自由。
“薄忌这人……”时宁捏着沉甸甸的证件,苦笑,“除了不爱我,其他方面当真是好啊。”
顾律师看着她,欲言又止,但最后只是叹息,什么都没说。
时宁从民政局出来,意外的遇见了李志刚。
他鼻青脸肿的,形象惨烈,但是态度却十分嚣张,相当没教养的指着时宁的鼻子大喊大叫。
“难怪一百多万都拿不出来,原来是离婚了,被薄爷给扫地出门了啊。”
“豪门弃妇,一文不值,跟你妈和弟弟一样,都是死穷鬼。”
没了薄爷做靠山,李志刚再也不忌惮时宁了,越吼越凶。
“老子告诉你,你们这一家子穷鬼,休想让我妹给你们家生孩子!老实点,回去就把我妹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穷?
时宁捏着手里的文件夹,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富裕过。
她甚至可以随手捐赠几百万。
但,即便是捐,都不会给李志刚一分一厘。
他这种人,人品败坏,是贪得无厌的吸血鬼,有一次,就会要第二次、第三次,源源不尽,被缠上一辈子都甩不掉。
“你想怎么不客气?”
时宁把文件夹在胳膊内侧,十指交叉,活动中发出“咳咳咳”的骨节声,直听得李志刚身上的伤又痛了。
他惊悚的往后退了又退,和时宁拉开好几米的安全距离。
“你别过来,别以为你打架厉害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你现在没了薄爷做靠山,就是个普通人,嚣张什么?刘总可是有权有势的人,你等着,等他出手,随随便便就捏死你。”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难怪敢在她面前叫嚣。
时宁不在意的掏掏耳朵,“那你就去叫,看他有没有胆子出手。”
李志刚圈子有限,南城上流社会的情况知道的不多,但刘总若真是有权有势,就会知道,她现在还挂着贺斯年未婚妻的名头。
贺少未婚妻,连薄老太太都不敢轻易动,何况名不见经传的什么刘总?
“死猪不怕开水烫,刀不架在脖子上就不求饶是吧,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找刘总。”
李志刚骂骂咧咧的走了,愤怒的要去找人回来弄时宁。
时宁始终面不改色。
“阿宁,怎么回事?他是谁?”
贺斯年得知时宁来了民政局,急急忙忙的就赶过来,刚来就看见李志刚骂骂咧咧的离开。
时宁摇摇头,“没事,疯狗乱叫。”
“对了,你家保镖是在哪里找的,我想也聘请一个。”
虽然刘总大概率是不敢出手的,但李志刚这人泼皮无赖,拿不到钱绝对不会死心,趁她不在去纠缠李秀雯,总归容易闹出麻烦。
时宁不会拿钱,但也不会让李志刚把事情越闹越大。
“专业的保镖公司,我带你去选人。”
贺斯年绅士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神色暗藏紧张,“阿宁,离婚证……拿到了?”
时宁点头,“嗯。”
贺斯年嘴角顷刻上扬,俊朗的脸明媚得动人,“恭喜你,重获自由,现在是真正法律意义上的单身了。”
“阿宁,要不要庆祝一下,我定餐厅。”
时宁坐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不了,下午我还要去爸爸医院。”
每次做完林天逸的治疗,时宁都会很累,没有万不得已的事情,她都会回家休息。
所以离婚,她一开始就没打算过要庆祝什么。
贺斯年目光微暗,声音一下就变得落寞,“离婚,你不高兴?你对薄忌,是还……”
“离婚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不管是恩爱夫妻,还是怨侣,说到底都是一次失败婚姻,最后苦的却是最无辜的孩子。”
时宁怜爱的摸着小腹,“我对不起它,还没出生,就让它没了爸爸。”
时默给了她童年完整的父爱,爸爸这个词,对孩子来说其实特别特别重要。
只是可惜……
“它可以有爸爸的。”
贺斯年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时宁的,他的目光温柔又虔诚,“阿宁,我想做孩子的爸爸,我会把它当亲生的疼爱、照顾,给它最完整、最幸福的童年。”
贺斯年承认自己卑劣,用时宁的软肋诱惑,但这是他唯一,也是最容易让时宁答应的机会。
他不肯、也不甘放弃。
反正在她这里,他早已不是坦荡君子,卑劣多少次了。
“这世上,不会有人再比我更爱你,也不会有人比我更温柔的对待这个孩子,阿宁,和我做一家三口,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