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下领带就去绑她乱动的手,时宁生病根本反抗不了。
慌乱之下,她急的直哭,“我不看医生,呜呜呜,我不看医生……”
薄忌拿着领带的手僵在半空。
看着时宁把脸都哭变形的丑样子,他重重的按住太阳穴,很久,才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我给你擦身体退烧,行不行?”
时宁哭的打嗝儿,“……不去医院?”
薄忌黑着脸点头。
时宁止住了哭。
薄忌深深的吸了口气,忍住掐死她的冲动,转身去厨房打热水。
不是低烧,物理退烧效果不大,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擦。
擦着擦着,时宁就睡着了。
薄忌试图趁机带她去医院,但刚抱起,她就惊醒,警惕的瞪着他,薄忌又只好把她放回去,继续给她擦身体。
最后,天黑了,又天亮了,她终于情况稳定,不再反复高烧。
时宁睁开眼睛,意识恢复清醒。
她看着床边站着的薄忌,脸色发白,眼下发青,一副昨晚偷了一夜牛没成功,还被牛踢了的憔悴模样。
她质问,“你怎么来了?”
薄忌咬了咬后槽牙,“昨晚被我伺候的时候,怎么不问?”
时宁脑子里闪过昨晚细碎的片段,有点心虚,但哽着脖子说,“我叫我妈去买药,没叫你。”
“如果不是她打电话求我,我会来?”
薄忌满脸嫌弃,把一碗稀饭怼她面前,冷冷命令,“喝!”
稀饭很香,肚子被勾的咕咕叫。
时宁端起碗就吃,但因为发烧咳嗽更严重了,一边吃一边剧烈咳。
吃了很久,才勉强吃完一碗稀饭。
她无力的靠在床上,真诚看着薄忌,“谢谢你,我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时小宁,你真行啊,用完就赶人?”
薄忌恶狠狠地盯着她,仿佛她就是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女。
时宁无语。
但很认真的说,“我没叫你来。”
“我昨晚就该让你烧死!”
薄忌勃然大怒,气的摔门离开。
见他走了,时宁紧绷的身体才敢放松,幸好昨晚她烧糊涂了也坚持在家,没让他发现怀孕的事。
但昨晚……
想到昨晚浑浑噩噩之中仍感觉到的细心照顾,她不是铁石心肠。
可无望的好,却更让人心痛。
薄忌离开后不久,时宁又睡着了,但没有睡多久,就又被咳醒。
她趴在床边,剧烈的咳嗽,每一次,都拉扯的胸腔跟着痛。
肚子也不舒服。
她身体难受,心里更不安忐忑,之前就看过新闻,有个孕妇因为咳嗽太激烈,咳流产了。
她害怕自己也会……
“咔嚓”
没有敲门,房门被人从外打开。
时宁诧异的看着走进来的男人,“你怎么又来了?”
薄忌的脸很臭,相当臭,大有一种要把时宁嘴巴用胶布封住的煞气。
他把一包中药扔她身上,“止咳的,喝!”
这凶狠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丢的是炸弹。
时宁拿起中药,心里还是有点感动,“我不喝来历不明的药,你对我下毒怎么办?”
“我要弄死你还用下毒?老子现在就能掐死你!”
薄忌火气相当大,要不是看她病恹恹的,高低要狠狠收拾一顿。
时宁当然知道他不会下毒,但她怀着孩子确实是不能随便喝药,不然咳嗽也不至于越拖越严重。
她抿着唇,不说话。
也不喝药。
薄忌忍着把药直接灌她嘴里的暴躁,狠狠地按住眉心,“这是北城名医欧阳老先生开的药。”
北城欧阳老先生是全国知名的老中医,医术极其好,但十年前就已经退休,再没给人看过病,多少人重金求药也不行。
薄忌能找来他开的药,得是费了天大的心思。
时宁震惊无比,手里拿着的药,都变得极其沉重。
他为什么要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