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得选择。
拉着他的手站起来。
薄忌握着她的手很紧,似要捏碎她的骨头,他牵着她,大步就朝外走。
保镖们犹豫想拦,可对上薄忌的眼睛,就瑟缩的退到一边。
“阿忌!薄忌!”
薄奶奶拦不住人,只能大喊,“薄家是豪门之首,世代尊贵,从来没这么丢脸过,你是薄家掌舵人,该知道怎么维护薄家尊严!”
时宁被薄忌拉着,一步步走出薄家老宅。
阳光落在她身上,但却并不觉得温暖。
她看着薄忌戾气横生的侧影,心里忐忑,刚出虎穴又入狼窝,闹这么大,薄忌会怎么处置她?
他心狠手辣,比老太太更甚数倍……
上了车,薄忌冷着脸翻出药箱,拿出药膏,道:“脸伸过来。”
时宁愕然。
薄忌不耐烦的掐住她下巴,把药膏往她脸上涂。
药膏冰冰凉凉的,脸颊的火辣感顿时缓解了许多,但明明是抹药的动作,配上薄忌越发冰冷暴戾的眼神,时宁就感到心慌慌。
“你药里下毒了?”
薄忌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又继续拿药清理她手臂上的抓伤。
时宁缩手,“你别这样,我瘆得慌。”
薄忌强制按住她的手,上碘伏的动作一点都不轻,“现在知道怕了,闹得时候怎么不怕?”
疼……
可时宁顾不上,她更心慌,看吧,果然来算账了。
她声线紧绷,“你要怎么处置我?”
这次闹得太大,和之前小打小闹不一样,她并不觉得薄忌会轻易放过她。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不要硬碰硬,选择去精神病院。”
薄忌用纱布贴在她的伤口上,“我会去接你出来。”
时宁怔住,无比意外的看着他。
这什么意思?
是她可以依靠他么……
薄忌眸色深沉,避开时宁视线,语气更冷硬了几分,“现在事情闹这么大,你得负责解决。”
“……怎么解决?”
不是薄家名誉受损,就是她声名狼藉,难道他和薄奶奶一样,要她……
“舆论由离婚引起,我们和好,两全其美。”
薄忌冷着脸说的公事公办,不带半点私人感情。
要是带私人感情,他肯定也说不出“和好”两个字来。
“我会安排人随机偷拍我们恩爱日常,多秀几次,舆论不攻自破。”
时宁震惊,居然是以毒攻毒,不对,以舆论止舆论,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但是……
“不用那么麻烦,是我提出离婚的,那就是你得罪了我,这样,你跪在我面前磕十个响头,我再大方原谅你,就皆大欢喜了。”
薄忌扫了她一眼,“现在掉头送你回老宅?”
时宁:……
“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计划下要怎么秀恩爱,这届网友可聪明了,要是表演痕迹太重,他们不会信的。”
薄忌从笔记本里撕了张纸给她。
“写十条你约会想做的事,写好给我。”
这不约等于愿望清单么?
时宁星星眼,“我想约会去刮彩票,中五百万,你可以满足我吗?”
薄忌懒得理她,扭头看向窗外,目光阴沉。
车开到时宁家楼下,她下车就走。
“等等。”
薄忌下车,手里拿着条白色的围巾,抬手就圈在时宁脖子上。
脖子上传来暖意,时宁僵了僵。
她记得刚认识薄忌头两年的时候,也是冬天,她下车时冷的瑟瑟发抖,他拿着条围巾忽然就圈住她的脖子。
那会儿薄忌虽然也嘴毒,但喜欢的是调侃揶揄她,他们越闹就关系越好。
那条围巾她也一直珍藏着。
只是那年之后,他忽然开始讨厌她,后来即便是刮风落雪,她冻成鹌鹑,他也再没关心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