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脖子上的围巾,时宁有些恍惚,这时,脖子上传来紧勒感。
薄忌正紧紧地拉着围巾两端。
时宁惊恐,“你想勒死我?”
薄忌拧着眉,语气称得上咬牙切齿,“一直想。”
神经病,她又哪里惹他了?
时宁拍开他,转身就走,“别送了,不然我怕我会用开水招待你。”
——
时宁回到家,一米八的壮汉就眼睛红红的朝她扑来,声音哽咽,显然都哭过了。
“姐,你终于回来了!”
“妈死活不让我去找你,我快担心疯了,你有没有怎么样?”
客厅被时宁收拾的很整洁,但此刻却乱成狗窝,仿佛刚经历一场撕逼大战。
甚至是厨房的菜刀都在地上。
而孟云韶手里正拿着一把水果刀,手腕上还有浅浅的血痕……
显然,孟云韶为了阻止时毅去找时宁,连自杀威胁都用上了。
时宁看着孟云韶,冷笑出声,“妈,你就不担心我真有个三长两短?”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弟弟的性子,他要是去了,更得闹翻天,得罪薄家人,他这辈子的前途就毁了。”
孟云韶丢掉水果刀,还满脸埋怨,“你也别怪我,谁让你要闹这么大的,做事情就不能理智点?不为自己,也该为你弟弟多考虑考虑,你把薄家得罪死了,你弟弟以后怎么办?”
到头来还是她的错。
时宁被气笑了,对孟云韶失望多的都堆积成山,连对嘴的心思都没。
她直接回了房间。
孟云韶反倒更生气了,“什么态度,越大越不像话!”
“姐才刚经历了那么糟糕的事情,心里难受着呢,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时毅烦躁的推开她,跟进时宁房间。
“姐,你别在意妈说的话,她就是被重男轻女的传统思想裹了小脑,我和爸爸都是开明的二十一世纪新新人类,和她不一样,我们最爱你。”
时毅拿着两张卡塞给时宁,悄悄的说,“这张卡里面有一百万,是妈攒的私房钱,可以先交一年爸爸的治疗费,剩下的你拿着,出去躲几年再回来。”
“明年我就毕业了,如果考上大学,我就兼职赚钱,如果没考上,我就全职赚钱,爸爸的治疗费你不用操心,以后由我来撑起这个家。”
时宁惊讶的看着时毅。
他不算是个乖孩子,反而很皮,打架斗殴,泡妞逃课样样俱佳,时宁给他擦过无数次屁股,对他从没抱过希望。
但自从他知道她怀孕后,就变了,变成了男子汉。
时宁欣慰的揉了揉他头发,“姐没白疼你。”
走是要走的,但不是现在,最好的情况是平息舆论,和薄忌离婚后,光明正大的离开。
逃走是最糟糕的情况,除非万不得已,走投无路。
贺家。
一名西装男子走到贺斯年身边,“时小姐已经平安回家。”
贺斯年松了口气,“闹这么大,薄老太太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派人盯着薄家和时宁那边动静,有情况第一时间汇报。”
“是。”
西装男子没走,犹豫了下,低声说道,“既然你对她恋恋不忘,为什么不追,她和薄忌闹离婚,正是大好机会。”
“朋友妻不可欺。”
贺斯年喝了口酒,“更何况,她不是婚内出轨的人,我的教养,也不允许我插足他人婚姻。”
“那三年前你为什么不追?三年前她还是你名义上的女朋友,你名正言顺,多好的机会。”
三年前,她爱的人是薄忌。
她爱的炙热,犹如刚破土的幼苗向阳而生,眼里心里只有她的太阳,不可能再有他半分位置。
但现在……
她不要那颗太阳了。
贺斯年贪恋的要摩挲着手链,嘴角微扬。
薄忌回去老宅。
薄奶奶还在生气,东西砸了一地。
见到他回来,当即质问,“你怎么处置时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