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斯年脸上的笑容,登时碎了。
他眉头皱了又皱,才堪堪保持住教养,“阿忌,你怎么在这?”
薄忌缓缓睁开眼睛,还用手挡了挡阳光。
显然可能在这里闭目养神挺久了。
他慢条斯理的道:“地下城有我要亲自抓的人。”
理由倒是合情合理。
但是。
贺斯年质疑,“那怎么没带保镖?”
薄忌瞧着贺斯年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样,毫不留情的嘲笑,“只有弱鸡才会依赖保镖。”
这话简直内涵的很。
贺斯年各项都很优秀,但唯独体力是短板,偏偏此情此景,薄忌说的话就故意往他心口上扎。
贺斯年蓦得握拳手指,教养几乎快绷不住。
时宁往前走了两步,和贺斯年并肩而立,“只有地痞流氓和没素质的人,才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斯年,你是端方君子。”
被时宁维护,贺斯年心情立即阴转晴,冲着时宁露出愉快笑容。
时宁回以微笑。
两人的互动落在薄忌眼里,却无比碍眼,他的脸色骤然黑成锅底。
他讽刺,“那喜欢动手的时小姐,是地痞流氓,还是素质低下?”
时宁:……
她凶巴巴的瞪了薄忌一眼,“好狗不挡道,麻烦让路。”
薄忌垂眸看着她,目光森然。
危险的火光在两人之间迸发,似乎也随时都可能炸裂,打起来。
贺斯年伸手把时宁拉到自己身后,客气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疏远。
“阿忌,我们走得慢,时间赶,不能在这里闲聊耽误时间,就先走了。”
说完,他拉着时宁从旁边绕过去。
薄忌的视线一路盯着时宁,看着她被贺斯年牵着手走开。
他的手指收拢,咔咔作响。
“据最新消息,昨夜地下城有三人在围捕下逃出来了,他们可能在这片山的任何位置。”
“在这种情况下能逃出来的,都是身手了得的亡命之徒,你们两只弱鸡要是遇上,有几成把握不噶?”
时宁往前走的身影陡然僵住。
贺斯年亦是眉头紧锁,突然后悔为了二人独处,没让保镖跟着。
现在要调保镖上山汇合,至少一天时间。
时宁转过身,目光直直的看着薄忌,“所以你特地等在这里,就是为了保护我们?薄爷,嘴硬心软可真被你玩明白了。”
薄忌黑沉的俊脸上飞快的闪过一抹不自在。
接着,他嘲讽的笑起来,“你就那么笃定我不会见死不救?”
此前,因为时宁起诉离婚的事情,被薄老太太抓住惩戒,时宁以为是薄忌授意,可最后却是他救走她,护了她。
上次,薄老太太把时宁丢去后山,要让她死,她也以为是薄忌默认,可最后,却还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屠狼救她。
这次地下城还是,甚至他和她关系决裂,他嘴里说着冷漠无情的话,再无关系,不会管她,可最后还是他带她离开了地下城。
有一有二有三。
到现在时宁要是还以为他真的铁石心肠,见死不救,那她就是真蠢。
“以前我对你确实是有误解,你这个人虽然嘴毒、人贱、没底线无下限,处事阴损,没有道德廉耻,但是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分的清的,不会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