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两句,就护的这么紧,真嫁给他,是不是要来把我嘴巴缝上了?”
薄忌阴阳怪气。
本来和谐舒服的购物空间,因为他的存在,变得跟冰窟似的让人压抑难受。
时宁没了再选的念头,去更衣室换回自己衣服,把礼服递给导购道:“就这件吧,麻烦装起来。”
“好的小姐,请刷卡。”
时宁正要刷卡,一张镶金边的黑卡率先一步拍在结算台上。
薄忌嚣张的道:“店里的衣服,我全买了。”
时宁错愕的看着他,接着,怒火蹭蹭蹭的狂涌,她忍无可忍的大骂,“你有毛病吧?!”
“你一个男的,跟我抢衣服,要不要脸?”
“薄忌,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学鸡一样。”
薄忌见她这么想要这件衣服,心情就更差。
他语气冷硬,“男的怎么不能抢衣服,我全买回去,让沈娇娇在家里慢慢挑。”
时宁:……
虽然知道薄忌有很大程度是为了恶心她,但时宁瞬间就对这件礼服失去了兴趣。
“行,抢是吧,有本事你就把全世界的都买了。”
时宁提起包扭头就走,轮椅要滑出商店了,又回头对着薄忌咬牙切齿,“你就算把全世界的礼服都买光,我还能自己做!”
薄忌气的脸色铁青。
离开礼服店,温暖暖见薄忌没跟来,小声的说道:“我怎么觉得薄爷像在吃醋?”
时宁摇摇头,“他喜欢的、深爱的只有沈娇娇,能吃我什么醋,要真吃,那撑死是占有欲作祟,想找我不痛快。”
这不,她辛辛苦苦试了大半天的衣服,就被他给搅黄了。
可太让她不痛快了。
温暖暖扭头看着商店方向,喃喃自语,“真的只是这样么?”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拿不出有力证据。
想不通干脆也不想了,温暖暖问,“再去别家店选?”
时宁烦躁的摇摇头,“累了,明天再买吧。”
想到要重新选,试无数件,时宁就浑身难受。
晚上,时宁收到同城闪送。
打开包装,里面躺着她白天试中的那件衣服。
薄忌这是……成全了?
第二天一早,时宁睡醒,拿起手机,就看见贺斯年发来的消息:阿宁,醒了告诉我。
自机场后,时宁被迫无奈,却又作为最大的受益者,达成了和贺斯年假订婚的事情。
贺斯年后来恳求她,别恨他。
时宁苦笑回应,“我有什么资格恨你?这件事情的最大受益者,不是我么?”
她不用逃出国,不用一辈子逃亡。
而贺斯年付出的是他、贺家的名誉。
她以身为报都不为过。
只是经历过和薄忌的三年婚姻,不相爱的人在一起,终究是痛苦,无尽内耗,她不想贺斯年下半辈子变成这样。
过了很久,时宁才回消息:什么事?
“咚咚咚”
消息刚发出去不过一分钟,她的房门就被敲响。
打开门,贺斯年就站在门外。
他的脸上扬着笑容,眉眼尽是温柔,“我听温暖暖说你昨天没选到衣服,你怀着孕,再去逛商场会很累,我挑了下,把适合你尺寸、要求的衣服都买了过来。”
在他身后,每两个人扶着一个移动衣架,上面挂着时新的礼服。
一眼看去,好几个移动衣架,直接排满了整个走廊。
这何止只是挑了下,简直是费了莫大的心思。
他明明已经很忙了,却还为她做这些。
时宁看着面前的贺斯年,如平时那样的温润儒雅,唯一不同的是,将他的感情毫不保留的都展现给她。
如一座厚重大山。
时宁捏了捏手指,看着那些衣服,没有说话。
贺斯年笑容依旧,“怎么了,都不喜欢?我再重新去选其他的给你送来。”
“不用了。”
时宁本来是打算把薄忌送的礼服拿去扔了,但现在,她改了主意,“我有礼服。”
贺斯年顺着她的视线,看到挂着衣架上的长款礼服。
他意外,“你昨晚又出去选了?”
“薄忌送来的。”
贺斯年更加意外,声音也随之微微拔高,“你要?”
时宁神色平静,平静到无情,“这件衣服是我喜欢的,其他的再好,再合适,也没必要。”
贺斯年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何尝听不出来,这说的不只是衣服,更是他们 之间的感情。
订婚是他强求,她也从不肯给丝毫希望。
手指悄然握紧,但仅仅片刻,贺斯年就又恢复了温柔儒雅的模样,“既然喜欢,那就穿这件。”
“阿宁,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
明天就是订婚的日子了。
贺斯年交代完,带着一大堆衣服离开,直到走进电梯,在时宁看不见的地方,他才如泄了气的皮球,沮丧的靠在电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