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时宁正在化妆的时候,时毅穿着睡衣,脸色凝重的坐在她的身边。
他看着镜子里的时宁,老成的叹气,“姐,你真要和贺斯年订婚?”
“那他,对我的小侄子是什么态度?”
“这些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哥,特别还是贺少这种名声极好的,即便是21世纪了也还是很在意名誉、传统的。”
“他现在对你好,说的那些话,你分得清楚是真不介意,还是假的不?”
时宁并没有用太多的化妆品,但也要撑得住订婚的场面。
她浅浅的给自己抹了口红,“哪有男人真不介意的?”
“那你还带着孩子嫁?”
时毅满脸慌张,“姐,和薄爷的婚姻就让你吃那么多苦,没必要再嫁入豪门遭罪,别嫁了吧,以后你和小侄子都我来养。”
时宁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他直直的短发,“小哭包长大了啊,都能养老姐了。”
“放心吧,我和斯年是假订婚。”
“啊?”时毅懵逼。
时宁把事情原委简单的和他说了,时毅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分得清轻重,担得起责任,一心向着她,时宁什么事情都不打算瞒他。
更何况等过阵子她离开南城,照顾家里的重任也都要时毅来扛。
“今天的订婚只是走个流程,你和妈就别去了,妈那边……”
时宁抬眼看了下另一间房欢欢喜喜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孟云韶,“你去解决。”
时毅顿时苦了脸,“你这是坑我啊,姐。”
贺斯年的车队早就在楼下等着了。
时宁自己下了楼。
她的腿还没好,坐在轮椅上,但即便如此,精致的妆造,漂亮的礼服,仍旧让她显得极其漂亮。
她的头发上带着一串红色的小花,彰显着她是今天的准新娘。
是他的准新娘。
贺斯年犹如触电般僵直,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时宁,心脏疯狂的跳动着。
“阿宁。”
“此刻是我梦了无数次的幸福。”
他的欢喜和快乐,犹如实质,感染着她。
面前的男人当真是俊朗无双,如玉无暇,即便是相处多年,也忍不住让她惊艳,为之触动。
时宁愿他幸福长久。
但是不该是她给。
“你的幸福,该是真实的,不该只是一场梦。”
贺斯年笑容微僵,时宁的话,她身上的衣服,都在提醒着他清醒。
可事到如今,梦还是真,哪里又能,又舍得分那么清?
他俯身,牵住时宁的手,语气温柔的不像话,“阿宁,即便是梦一场,我也甘之如饴。”
作为主家,时宁比一般宾客先到宴客厅,待会她会和贺斯年一起,在门口迎宾。
虽然只是三天筹备,但宴客厅布置的相当漂亮,更处处都是踩在时宁喜好点上的。
如果她和贺斯年真是一场相爱的情侣,那此刻,她该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时宁。”
贺夫人穿着精致华美的礼服,走到时宁面前,对她的态度仍旧充满敌意和不满。
“我希望你清楚,你现在能安稳的生活,是因为斯年赔偿了你泄密项目导致薄家的全部损失,还满足了薄老太太的狮子大开口。”
“为了你,斯年近乎把三分之一的贺家都送给薄家,用了这么大的代价娶你,你当知足,以后势必要和薄忌断干净,决不能辜负斯年。”
时宁无比震惊,她以为只需要她是贺少未婚妻这个身份,就可以牵制住薄老太太了。
“贺斯年,出这么多钱,你怎么没告诉我?”
早知道是这样,她即便在机场被抓,也不会订婚。
贺斯年紧张的盯着时宁,“你现在可不能反悔,钱都给出去了,薄老太太断不会退的。”
“你!”
时宁胸口压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是实打实的巨债,“虽然我说这话有点不切实际,但有生之年,我会努力把钱还给你。”
见她这副亲兄弟明算账的模样,贺斯年满脸苦涩。
他凝视着她,“阿宁,你也会和薄忌算的这么清吗?”
“我当然……”
话还没说完,就说不下去了,她哪里会和薄忌这样算账,她向来都是觉得薄忌给的不够多。
可即便是去欧阳家那次,薄忌为她动了巨资,她也半点没想过要和他算钱。
“不一样,薄忌的钱是夫妻共同财产,也有我的一半。”
贺斯年清楚的看到她的底气不足。
他苦笑,确实在时宁心里,他和薄忌本就是不一样的。
“阿宁,订婚是我的决定,付出任何,都是我应该的,与你无关。”
时宁心情复杂,心口像是压着一座大山。
贺夫人瞧着贺斯年这个样子,就生气,语气不善的道:“三分之一的贺家,即便是你再有本事,努力十辈子也是还不起的。”
“妈,别说了!”贺斯年沉声。
这件事情本来他就是瞒着时宁了,没想到她居然现在说出来,给时宁增加心理负担。
贺夫人没理贺斯年,继续道:“还不起,就别开空头支票,你能还的,只有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