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陆续入场。
恭喜的声音连绵不绝。
时宁坐在贺斯年身边,假笑的脸颊都快僵了,心里反反复复的回响着,都是贺夫人那句:你能还的,只有真心。
可她,还得起真心么?
“再坚持下,宾客快到齐了,你就可以先去后面休息会。”
贺斯年贴心的递给时宁一杯温水。
时宁心情复杂的很,扭头看着贺斯年端水的模样,一时有些愣神。
“天呐天呐,要出大事了!你们看谁来了?薄爷,薄爷居然来了!”
“薄爷居然来这里,谁家前夫来参加前妻订婚宴啊,薄爷怕不是来砸场子的?”
“订婚宴要变修罗场啊!”
宾客们的惊呼如雷鸣在耳边炸响,将时宁震的神经都跟着抖了抖。
她猛地转身,就看见薄忌穿着纯黑色高定西装,发丝打理整齐,迈着矜贵的步子朝着订婚大门走来。
入口处铺满鲜花,浪漫唯美,可却丝毫柔和不了他身上的冷煞戾气,让人看着就心惊。
他这模样,像极了来砸场子的。
可昨天他不是把订婚礼服都给她送来了么,这不是祝福么?
时宁心慌的捏紧轮椅扶手。
“紧张什么?就那么怕我毁了你的订婚宴?”
薄忌在两步外站定,居高临下的瞧着时宁,他嘴角勾着笑,却丝毫不见笑意,只有无尽的冷刺冰针在往外冒。
时宁礼貌性的微笑,“薄爷说笑呢,您是体面人,再说了,我只是您不要的前妻,哪值得你大动干戈。”
这话虚伪又奉承,简直不像是时宁嘴里说出来的。
可她为同斯年订婚,偏偏就说了。
薄忌盯着她的视线更加阴鸷,“我体不体面,你不清楚?”
时宁脑子里能立马找出五百件他干过的,一点都不体面的事,甚至还是众所周知的。
不然薄爷这个名声这么响,那么让人闻风丧胆,怎么来的。
但今天,绝不能让他发疯。
“薄爷,您是也在这里有约,路过?”
时宁谄媚的微笑,“既然有约就快去吧,别再这里耽误时间。”
“前妻这个词,用的还早了些,时宁,我们可还没领离婚证。”
薄忌笑的讽刺又危险,“今天我妻子和别的男人订婚,我自然是……”
“薄忌!”
时宁猛地拔高声音,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你别闹事,否则,否则我也闹得你和沈娇娇不得安宁!”
这场订婚宴,是为了震住薄老太太,所以才在还没有拿到离婚证的情况下,就举行了。
但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
不然到时候别说她,就连贺斯年都要声名扫地。
看她这副龇牙咧嘴要扑上来咬他的凶样,薄忌扯了扯嘴唇,继续道:“我自然是来送礼的。”
他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丢到时宁腿上。
“打开看看,前妻。”
时宁冷笑着拿起小盒子,提到沈娇娇,就变成前妻了,他还真是爱啊。
抬手把小盒子递给旁边人,“放宾客礼物里。”
“打开!”
薄忌命令,陡然冷下去的声音,吓得旁边人都不敢接小盒子了。
时宁是半点的都不愿意当众打开,薄忌这种不体面的人,怎么可能送什么体面的贺礼?
“薄爷礼物也送到了,是要进去吃席,还是要走?如果要走的话,那就慢走不送了。”
“确定不打开?”
薄忌目光幽幽的盯着时宁,“是心虚么?怕我送什么定情信物?”
他这句话声音是半点没压着,就连宴会厅里看八卦的宾客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不远处的贺夫人当场脸色就不好看了。
时宁恼火的想一脚踹他嘴上。
神特么的定情礼物,他们之间可没有过什么定情信物,他分明就是带着一张嘴来砸场子的。
但现在众目睽睽,她越是辩解,越是不打开,后面谣言就会传的越难听。
她自己无所谓,牵连贺斯年,牵连贺家,就是她的罪过。
“薄忌,你敢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去你婚礼上送充气娃娃。”
时宁紧绷着脸,打开小盒子。
刹那之间,她心思已经转了八百圈,想了无数种应对的解释。
可看到小盒子里装的东西,她脑子却像是被敲了一棍子,狂转的心思全都宕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