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们土匪似的在医院扫荡起来,彻底惊醒医院里所有人。
恐慌蔓延,人人自危。
护士长这才急匆匆的跑来,“薄爷,时宁在我这里。”
话音落下,她就迎到薄忌如刀锋般锋利的视线,似在这个瞬间就将她千刀万剐。
护士长吓得发颤,这才惊觉,这个只出现在财经报道上的男人,除了矜贵高冷外,原来恐怖如斯。
难怪林天逸对他……
“时宁治疗完很累,昏昏欲睡,我正好遇见,就把她带去我休息室,她正在……”
话还没说完,护士长就看着薄忌从她身旁急步走过,带起一阵夜里森寒冷风。
他冲进休息室。
看到小床上安静睡着的时宁,薄忌周身的戾气骤然僵止,悬着的心似才找到落地点。
随之而来的就是滔天怒火。
他粗鲁的把她扯起来,“时宁,谁让你到处乱睡的?!”
时宁被扯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薄忌,又马上闭上,整个人顺势软绵绵的就靠在他身上。
“我困死啦,别闹了,么么哒。”
她睡得倒是心无旁骛。
薄忌却整个人僵在床边,跟按了暂停的木头人似的,这女人……是在跟他撒娇么?
半分钟后,薄忌动作轻柔的抱起时宁,往外走去。
时宁窝在他怀里,似小猫儿般往更舒服温暖的地方蹭了蹭,找到安全感的同时,又委屈的梦呓,“疼……”
站在门边的护士长心虚的绷紧身体,手心冷汗狂飙。
薄忌眉宇间戾气骤涨,声音却压低,柔声询问,“哪里疼?”
“心里……”时宁委屈,“疼。”
心脏的位置装得是喜欢的人,能让她心里疼的人,还能有谁?
薄忌咬牙切齿的凶她,“你再抱着我想贺斯年,我把你丢河里。”
时宁更委屈了。
晶莹的泪水沿着眼角滑落,竟呜呜呜的哭起来,“水里好冷,为什么不救我,我好害怕……”
“为什么不救我……”
她似陷入了梦魇,在冰冷的水淹没、窒息。
薄忌高大的身躯骤然僵硬,目光晦暗,许久,他低低的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时宁醒来,就感到脑仁疼,这是睡太久才会出现的情况。
果然,窗外太阳毒辣,至少中午。
她怎么睡这么久?
她无语,正要起身,却惊觉自己好像不是一个人在床上!
“薄忌,你在我床上干什么?!”
薄忌瞧着她飞快退远的模样,讥讽嗤笑,“昨晚抱着我不撒手,求我着别走,现在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时宁:……
她爱薄忌七年,有些感情根深蒂固,在意识不清的时候做出缠着他不放的情况并不意外。
她抿唇,“难怪我昨晚梦见自己抱了一夜的狗。”
薄忌太阳穴跳了跳,咬牙切齿。
“那你有没有梦见狗舔你?”
狗是喜欢舔人的,但被他在这种语境下说出来,时宁脑海中当场浮现出未成年不宜的画面。
“死变态!”
她骂骂咧咧的往浴室跑。
“时宁。”
薄忌叫她,与平时不同,他声音低缓,“游泳池的事,不会再有下次。”
时宁脚步僵住,一股说不清的情绪骤然袭上心头。
她没盼过他的道歉,可忽然听到,却还是觉得委屈。
可同样,被抛弃过一次就够了,她再也不会把任何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活久见啊,薄爷,您居然有良心这种东西,还是新长出来的?”
她扭头,直勾勾的看着他的身体,“你如果真的觉得良心痛,要补偿我的话,那就把身体给我摸摸?”
薄忌:???
“算了,猜你也不愿意,我也不想摸脏自己的手。”
说完,时宁走进浴室,啪的摔上门。
薄忌被气笑了,这女人拐着弯的骂他脏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