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宁走了。
病房里仍旧一片狼藉。
她带来的保温饭盒,像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薄忌没再暴躁,没再打砸东西,静静地坐在床上,气息内敛,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人气。
他好像一下子,什么都没了。
沈娇娇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发展到这步,这些天看薄忌因为时宁没救他而暴躁、发疯,看时宁低三下四的解释,她以为薄忌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原谅。
可他没有。
但为什么呢?
沈娇娇不明白,忐忑的问出口,“阿忌,你不信时宁说的么?如果时宁说的是真的,她不是故意害你掉下去的,她本意是想救你呢?”
薄忌目光沉沉的看着窗外,“她没骗我。”
若说时宁第一次解释的时候,他不信,觉得她是鳄鱼的眼泪,是虚伪的演技,但第二次她执着的再解释的时候,他信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她离婚?”沈娇娇问。
“离婚,和她救不救我,也没多大关系。”
薄忌讽刺的笑了。
地上摔碎的镜片里,倒映着他血迹斑斑的模样,不撞南墙不回头,可他,已经撞得头破血流了。
时宁或许也没想过让他死,但生死一线的时候,她率先要救的人,是贺斯年。
只有一瓶水的时候,她给的人,也是贺斯年。
他抱着侥幸企图验证她是不是爱过自己,却亲眼见证了,她对贺斯年的爱。
满心满眼。
坚定不移。
也是,她又怎么可能喜欢他呢?
——
翌日,早上八点半,时宁收拾好,带上证件准备去民政局。
她刚要打开门,却看见房门从外被打开,带着伤的时毅竟然回来了。
“你不在医院养伤,回来干什么?”
时毅脸色还呈现伤没好的苍白,神色复杂,“姐……”
“姐姐……”
与此同时,在他身后还响起另一道小声的女人声音,小心翼翼的跟猫咪似的,带着胆怯。
时宁可不记得自己还有妹妹。
她越过时毅,这才看见,是李秀雯。
带李秀雯回来的路上,时宁告诫过她,先在酒店住着,等时毅伤好一些,会带他来见她。
怎么处理孩子和未来的事,到时他们自己再商议。
这样做,除了能让两个当事人冷静下来后好好商量外,也是避免孟云韶提前知道,参合搅闹。
但现在看跟在李秀雯身边,小心翼翼的搀扶的孟云韶,显然她已经知道了。
“姐姐,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来家里的。”
李秀雯看起来很害怕时宁,对着她连连道歉。
可要是真心地,就不会来了才道歉。
更不会故意做出这副被她欺负惨了的模样。
时宁嗤笑,李秀雯倒是挺会恩将仇报。
果然,孟云韶当即护犊子的把李秀雯挡在身后,对着时宁大吼。
“时宁,你凶什么凶?要是吓到秀雯,动了胎气,我找你算账!”
声音之大,仿佛时宁犯了天大的错。
可从开门到现在,时宁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