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时宁回答的斩钉截铁。
她的眼睛红彤彤的,望着他尽是真诚。
但……
什么都可以说谎,什么都可以欺骗,只有危急时刻做出的选择,是最真实的。
她当时毫不犹豫的将绳子扔给了贺斯年。
她心里只有贺斯年。
现在这幅模样,不过是鳄鱼的眼泪,不过是虚伪的表演。
从醒来后,他胸腔里就有一团火在烧,让他愤怒,让他暴躁,让他崩溃,现在时宁来了,让这团火烧的更猛。
让他想掐死她!
“滚!”
“滚出去!”
“这辈子老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薄忌暴躁的让人恐惧,就像是头发了疯的野兽,要是以前,时宁马上脚底抹油就跑了。
但现在,她只有无尽的愧疚。
薄忌救了她,才让她没有掉下去,可她却判断失误,让他坠落。
现在承受任何怒火都是她应该受的。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害你掉下去的,我真的很后悔。”
“薄忌,我不求你的原谅,但我想补偿。”
“我欠你一条命,只要能补偿,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以前时宁曾说,贺斯年对她有救命之恩,所以她对贺斯年特殊,对他千般好万般好。
薄忌曾嫉妒过这个救命之恩。
现在他也成了她的救命恩人,他如愿以偿,可以享受特殊,对她提任何要求……
只要他想。
“你能为我做什么?做点营养餐么?”
薄忌看着她手里提着的饭盒子,因为手指全都包着纱布,只能用手掌心挂着。
他视线在她手指纱布上停顿了一秒,便毫不在意的移开。
他轻蔑的笑了起来,“这种东西,我想吃,有的是人给我做。”
时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到沈娇娇正提着一个饭盒走到病房门口。
她手里的保温盒,霎时显得多余。
沈娇娇对房间里的一片狼藉已经见怪不怪的,但是见到时宁,却立即疾言厉色。
“你来干什么?你差点把阿忌害死还嫌不够吗?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时宁被沈娇娇拉拽着往外。
薄忌站在狼藉中,眼神一片冰凉。
时宁心里难受的像是堵了团湿棉花,她直直的看着薄忌,“薄忌,你抓的树根看着比贺斯年的粗,我以为你能撑的更久一点。”
“我打算把贺斯年拉上来后,再和他一起拉你上来。”
“我以为我可以把你们都救上来的。”
“我真的没有想要你死,也没有想过抛弃你,你掉下去后我一直在找你,我以为你被埋了,一个个的搬石头,挖泥巴……”
“你还活着,我真的很庆幸。”
沈娇娇没想到时宁会解释的这么清楚,会这么低声下气的求原谅,薄忌掉下去的事情如果真的只是个误会,时宁就不再是不可原谅的了。
那她好不容易才留在薄忌身边照顾的机会就没了。
沈娇娇懊恼的想堵住时宁的嘴巴,想说尽她的坏话,但却除了拉着时宁,什么都不敢做。
只能忐忑不安的看着薄忌。
薄忌的视线落在时宁包成萝卜的手指上。
目光微暗。
但转瞬却黯淡的什么都没有了,他语气冷的没有丝毫温度,“一个月到了,明天九点,民政局领离婚证。”
时宁僵住。
她心里难受,“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
“信不信,于我们而言,重要吗?”
薄忌转过身,高大的背影冷的犹如冰雕。
他的声音薄凉,“你要真心补偿,就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时宁,看见你,我真的觉得——
很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