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天还未亮,但岛上的人全醒了。
喝酒的工作人员庞闻虽然醉醺醺的,但到底还是不放心时宁一个女孩子半夜出去瞎溜达,于是就返回来坐在大厅里等。
可等啊等,等的他酒都醒了,时宁还没回来。
他不安的出去找了圈,没找到人,电话也打不通。
于是连忙叫醒负责人,发动所有人一起找。
“深更半夜,又在海边,时宁会不会出意外了啊?”
秦悦担忧的建议,“这么大的事情,得赶紧通知薄爷吧。”
负责人想了想,联系薄忌。
彼时,薄忌正在另一座城市,江城。
他并非是因为沈娇娇的短信离岛,而是江城的大项目出了紧急事故,他不得不赶来亲自处理。
接到负责人电话,薄忌脸色凝重。
仅仅思考了一秒,吩咐卫十一,“接下来的事你接手。”
说完,他站起身就走。
“我?爷,不行啊,这次动手的人是薄寒宵,我哪里对付得了他?你要是走了,江城的项目怕是都难逃他的毒手。”
“江城项目重大,若是没了,损失不可估量啊爷!”
薄忌大步迈上直升机。
七星级酒店。
“薄忌走了?”
男人身姿挺拔,站在窗边,仅仅是个背影就极具力量感,让人下意识感到畏惧。
他看着窗外,嘴角微扬,“有意思,薄忌居然也有了软肋。”
“安排安排,去南城,看看他的软肋。”
——
薄忌赶到海岛,负责人连忙迎上来。
“薄爷,我们的人已经找了大半个岛,只剩后岛那片礁石滩了,那里礁石崎岖难行,白天走都很危险,薄太太按理说不应该过去。”
如果不在那里,她又还能在哪里?
海里吗?
薄忌忽然觉得空气像是淬了毒的针,每一下都扎的肺腔发疼。
“她在那里!”
他语气笃定,大步朝着礁石滩走去。
“薄爷,那里危险啊,让其他人去找就好了……”
负责人眼睁睁的看着薄忌走上礁石,心里又慌又怕,薄忌要是在这里出点什么意外,他可付不起责啊!
他连忙喊上一群人跟去。
薄忌在礁石滩飞快的搜索,锃亮的皮鞋被踩的扭曲变形,他毫不在意,凌厉的眼底只有专注,和几乎藏不住的焦急。
时宁……不能出事。
一群人在礁石滩找了一个多小时,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忽然喊了声,“这洞里好像有人!”
薄忌飞快的朝着洞里走去。
此刻天微微亮,洞里不再一片漆黑,薄忌走进去几步就清楚看见,洞里依偎着的两人。
时宁靠在岩石壁坐着,贺斯年则躺在她腿上。
环境简陋,但他们却睡得香甜又温馨。
就像是落难的鸳鸯,草窝都浪漫。
“薄太太怎么和贺少在一起?他们昨晚一起在这里过夜的?他们……”
说话的人连忙捂住嘴巴,但话已经说出来了,气氛变得极其尴尬。
没人敢看薄忌的脸。
他周身可怕的气场就已经让人无比恐惧。
被关在山洞里,还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阴谋的危险处境,时宁整夜都神经紧绷,睡也是浅眠。
那人一说话她就醒了。
疲惫让脑子针扎似的疼,但她却不得不强撑清醒,开口解释,“我们是被关在这里的!”
“刚进来的时候,铁门没锁啊。”
刘雅是海边人,也跟着上礁石滩来找人,此刻弱弱的提出疑惑。
时宁这才看到,铁门上的大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了。
她忽然知道对方什么阴谋了!
“薄忌,你也知道礁石滩有多难走,有多累人,我没有精力跑到这里来瞎玩的,我是接到电话说贺斯年有危险,来找他的。”
“危险?”薄忌冷冷的看着好端端的贺斯年,“什么危险?”
“他……”
时宁不能说贺斯年有幽闭恐惧症的事。
“什么危险,需要你和他在这里共度一夜?”
薄忌一字一句,从牙齿里咬出来,带着极其可怕的尖锐戾气,“什么危险,需要你抱着他睡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