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忌抱着时宁穿过后花园,走过宴会大厅,来到车边。
时宁也逐渐恢复力气,从他怀里下来。
薄忌打开车门,“上车。”
他的声音低重,仍怒气未消。
时宁站在车边没有上车,反而往后退了两步,她感谢他的帮助和维护,救了她和孩子,可却也清醒的知道,他们之间除了离婚,不该再有任何牵扯。
“你刚才帮了我,我理应感谢,但出于我们之间的关系,这感谢也不必了。”
“薄爷,再见。”
时宁说完,转身就走。
薄忌被她的过河拆桥气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子,要这样去打车,也没司机愿意载你。”
车窗玻璃上,映着时宁狼狈的模样,彩雾混在一起,脏的五彩斑斓,除了眼白,她全身都脏透了。
出租车司机就算是载流浪汉,也不愿意载她。
“那我更不能脏了薄爷您的豪车,洗车费我也赔不起。”
时宁反握住薄忌的手,一根一根手指的将之掰开,她的语气坚定又极致疏离,“都要离婚了,下次薄爷还是装不认识我的好,免得对彼此造成困扰。”
她走的决绝。
薄忌看着她的背影,气的一脚踹翻垃圾桶,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庄园在富人区,这时间路上几乎没车路过,时宁走在林荫路上,越走越远。
薄忌狠狠地瞪了她好久,然后,黑着脸上车。
命令, “往前开!”
卫十一立即启动车,一边开一边笑,“薄爷大度,这样才能追回太太嘛。”
薄忌黑着脸威胁,“你话太多了。”
时宁走着走着,身边停下一辆豪车。
车窗降下,贺斯年拧着眉头看着她,“阿宁,上车!”
今晚贺斯年并没有参加这个宴会,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疑惑在心里转了圈,时宁接着摇头,“我身上脏。”
“难道我还会嫌弃你?”
贺斯年语气压着火气,“还是我连这点洗车费都出不起?”
看着贺斯年这幅气的快炸了,再拒绝就要下车来拉她的模样,时宁妥协,上了车。
贺斯年一脚油门,疾驰而走。
与此同时,后面不远处的车上,戾气狂涌,车厢里仿佛变成冰箱的结冻室。
卫十一瑟瑟发抖,“薄爷,现在怎么办,还追不追?”
谁能想到贺斯年会忽然来,来了就算了,太太居然就上了他的车!
薄忌脸色极其难看,一字一句从牙齿里咬出来。
“谁说我要追她?”
“回家!”
贺斯年本打算要带时宁回家里清洗,时宁不想再弄脏他家,坚持去酒店。
足足洗了两个小时,时宁才勉强洗干净身上的彩雾。
但耳朵里还有许多,她时不时还在咳嗽,停不下来,自己没办法清理干净耳朵。
“我帮你。”
贺斯年拿起棉签,走到时宁身边。
时宁侧头靠在沙发上。
贺斯年动作很轻,如他这个人般温柔,时宁被堵塞的耳朵逐渐感到缓解。
“斯年。”时宁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你怎么会来?”
贺斯年:“我有朋友在宴会上。”
知道时宁掉进欢乐场陷阱时,他差点疯了,直接就超速飞奔来。
看到时宁一身脏兮兮彩雾的刹那,天知道那一刻他有多愤怒,这辈子的修养都阻挡不了他想把那些人全部杀了。
“谢谢你啊。”时宁闭上眼睛,“不然我还不知道得走多久,才能走回家。”
贺斯年掏耳朵的动作停下。
他目光沉沉的看着时宁的侧脸,洗干净了,很白,却也是虚弱的惨白。
他不敢想如果她没有及时离开欢乐场,会是什么下场。
他可能差点就失去她了。
他怕了。
无比后怕,恐惧。
“阿宁……”
贺斯年嗓音沙哑,靠近她的脸,“我不该一直等的,即便是违背道德,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