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继续。
并没有因为这场闹剧而影响到什么,只是人们聚在一起的谈资多了。
时宁远远地冲着贺夫人歉意的点了点头,便也离开宴会。
“阿宁!”
贺斯年立即就要追。
贺夫人紧紧拉住他,低声呵斥,“不准去!你也想成为笑话吗?”
“妈,我后悔刚才听了你的。”
贺斯年毅然决然的掰开贺夫人的手,急急忙忙的朝着时宁追去。
一开始听取贺夫人建议,确实是想着事后更方便处理,不给弟媳彩礼,说到底也是个立场问题。
他只需要带带节奏,引导引导独立的道德走向,现在的人清醒脑,不吃姐姐必须养弟弟这套老旧观念。
时宁的名声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可他没想到孟云韶竟然偏心到了这种程度,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时宁,她说的每一句话,对时宁来说都是难以挽回的重创。
亲妈下场指责,说破了嘴,也没人会再觉得时宁真的清白。
被亲妈当众背刺,时宁又得多伤心啊?
她向来坚强,也不奢求孟云韶的爱,可即便麻木到了这种地步,她看起来也要碎了。
贺斯年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一开始就该管的,时宁就不会受到这样的伤害!
贺斯年在宴会大厅外追上时宁。
“阿宁,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时宁敛下落寞神情,扯出笑容,故作无所谓的模样。
“其实也是好事,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婚事取消了,免得过阵子还要找其他理由。”
贺斯年眼神颤的厉害。
“阿宁……我宁愿你怪我。”
不怪,是因为她觉得他没有对她的必要责任,是因为她从来没想过和他有未来。
“如果是薄忌,你是不是会怪他?”
薄忌的话,时宁确实是每次在老宅受委屈,都会在心里疯狂怪他,怪他不帮她,怪他冷眼旁观。
时宁笑了笑,“所以我不要他了啊。”
贺斯年神色复杂,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好了,别担心,我没事的,你快回去吧,替我给贺夫人说声抱歉,还是给她丢面子了。”
“我送你回家。”
“我想自己静静,斯年。”
……
贺家庄园地处市区,却又在闹中取静,附近几公里都是环境优美的绿化、林子,没有人家,没有商铺。
时宁走在路上,安安静静的,连个过路人都没有。
很安静。
压抑着的情绪也在安静中全面爆发。
她脑海里来来回回的重复着孟云韶为了李秀雯,色厉内荏,打她骂她,无情背刺她的画面。
时宁从未觉得如此悲凉。
她想要的爱,好似永远都得不到。
她做过乖女儿,卖力讨好,也调皮胡闹过,祈求关注,可无论怎么做,孟云韶就是不爱她。
她也用过七年的时间,来追求薄忌,可薄忌不爱她,怎么也不爱。
不该强求。
什么都不该强求的。
时宁崩溃的想哭,可低头,却发现身后不远处,有个人影!
看人影长度,是个高大的男人,但绝不是贺斯年,她明确表示过想独处静静,贺斯年就不会再跟来。
人影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她,她快就快,她慢就慢,她停就停。
这大半夜鬼都没有的路上,他看起来,很像是某个见色起意的歹徒。
歹到她身上,算他倒霉。
时宁也不哭了,打算活动活动筋骨,揍个人出出郁结之气。
于是,她趁着走过转角,在他跟来的时候,突然出手暴击。
这一拳头,她很有信心,能直接把歹徒打出鼻血。
可,她的拳头,却被一只大手稳稳接住。
时宁:?
再抬眼看面前歹徒,她头上问号更大了,“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