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薄忌眉梢微不可见的挑了挑,但在视线落在时宁脸上时,却骤然冰沉。
“你受伤了?”
冷戾的杀气如实质的刀子,扎向八个黑衣人。
他们本能的咽了咽口水,浑身绷紧。
时宁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旁边黑衣人胳膊上的刀口,“他的血。”
薄忌:……
冰刀子骤然消失。
他看向八个保镖的眼神,似乎都慈眉善目了,“自己滚,还是我把你们丢下渭江?”
不远处,渭江河水湍急,浪涛翻滚间犹如吃人的巨兽,水性再好的人都难以逃出来。
八个保镖身体崩的更紧了,一颗颗冷汗从他们额头往下落。
“薄爷,您硬要保时小姐,可想过怎么给薄老太太交代吗?到底是您奶奶,你何至于为了前妻,和她对抗到底?”
“您应当知道,与薄老太太对抗,对您有多不利。”
薄忌迈着矜贵的步子,一步步的走向时宁。
他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般随意,“你回去告诉她,我保到底,她又能如何?”
狂妄、轻蔑、挑衅到底!
黑衣人们齐齐吸了口冷气,仿佛已经预见薄老太太的勃然大怒,预见薄家战火将起。
“您的话,我们会如实禀告。”
黑衣人放开时宁,对薄忌恭敬弯腰后,利索离开。
劫后余生。
时宁大松了口气,活动被他们扭痛的胳膊,同时毫不吝啬的夸赞。
“薄爷,你真牛逼,一个人就吓退八个人。”
“一个人?”
薄忌轻蔑嗤笑,像看白痴。
伴着他的话音落下,路上,疾驰驶来几十辆黑色越野车,浩浩汤汤的把整条路都给占据。
车门打开,下来的全是清一色的人高马大的保镖。
这么多人,别说对付八个人,把整个高铁站围了都行。
时宁:……
是她格局小了。
但她一个求救电话,薄忌就大动干戈的带这么多人来救她……
时宁心中说不出的感受。
“愣着干什么?上车。”
薄忌不耐烦的开口,满脸嫌弃,气场高冷的不近人情。
看起来就一副很讨厌她的样子。
可又不是谁逼着他来救人的,明明是他自己跑来……
时宁无奈摇头,不做评价,麻溜的爬上车,甚至比薄忌还要先一步上车。
薄忌站在车边,冷嘲,“现在倒是听话。”
说罢,他上车。
车内空间宽敞,虽然同在后座,薄忌和时宁中间,仍能坐下两个人!
他语气冷淡,“要去哪?”
这话,倒是把时宁问的难住。
有能力保护她的贺斯年失联,她刚从公寓逃出来,肯定也回不去。
“薄爷,你能不能送我去机场?”
有薄忌相送,飞机起飞之前,薄老太太肯定也没办法抓她。
至于落地后薄老太太大概率会派人在机场围堵……
但在国外薄老太太势力没那么宽泛,她如果请求薄忌送佛送到西的话……
“想都别想我陪你出国,更不可能把保镖借给你。”
他无情打断她的妄想。
甚至脸色比刚才还要冷漠,不耐烦。
时宁心如死灰,薄老太太的人那么快就追来高铁站,看样子任何的陆地交通,都逃不掉。
世界之大,她居然无处可逃。
时宁悲愤,艰难纠结了足足五分钟后,她扭头可怜巴巴的望着薄忌。
“薄爷,你能不能先收留我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