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是薄忌的。
这是时宁意料之外的事情。
如果当时沈娇娇没有落水,她其实很想听听薄忌要怎么解释他和沈娇娇的关系。
但现在……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薄忌焦急的去救她,抱着她奔向急诊室的画面,行为永远比语言更有力量。
时宁捏了捏手心,坦然的对视薄忌,“是。”
一连三个是,没有迟疑没有犹豫,更没有辩解,利用完了他再无情丢掉,她做的相当干脆漂亮。
而他,因为她那几句话就被撩拨的像个毛头小子似的欢喜,显得尤其可笑。
“时宁,我真想掐死你!”
他也这么做了,冷白的手指犹如阎王的镰刀,伸向她的脖子。
“薄忌!”
贺斯年立即挡在时宁面前,冷言警告,“阿宁现在是我未婚妻,你不管再对她做什么,都牵扯到两方家族,慎重!”
“未婚妻?呵,还没离婚呢,就要订婚,算不算重婚罪?”
薄忌冷冷讽刺,目光犹如尖锐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往时宁身上扎。
时宁甚至幻到了痛感。
可薄忌这像极了被背叛的模样,实在是莫名其妙。
“你和沈娇娇呢,都已经住进家里了,算什么?你们可是同居,婚姻事实,要论法,你可比我这个严重多了。”
时宁嗤笑,“大哥不说二哥,既然决定负责,就负责到底,别让人无名无分的跟着你,到底是女人比你要脸面,打算什么时候订婚?”
薄忌手指握的咔咔作响,一字一句,“拿离婚证当天,直接结婚!”
时宁怔了下。
然后,微笑,“好巧,我也是。”
——
订婚的消息宣布出来,没过多久,薄老太太盯着时宁的人,撤了。
时宁回来医院是办理出院。
她控制着轮椅去往住院部,贺斯年没有跟来。
贺斯年和薄忌面对面站着。
一人朗润儒雅如山涧清风,一人满身凶神恶煞如索命阎罗。
贺斯年叹气,“阿忌,我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你能不能,别破坏?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我只恳求你这一次。”
“果然,你这些年对她贼心不死,当年出国前,我就该打死你。”
薄忌手背上青筋暴起,随时都可能动手。
当年毕业季,贺斯年就以要出国留学,和时宁提出分手,时宁伤心难过的整天都在哭。
薄忌去找过贺斯年,让他留下,但是贺斯年坚持要走,于是他狠狠揍了他一顿。
“贺斯年,当年既然选择出国,抛弃她,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找回她?”
贺斯年看薄忌模样,感到强烈的危机感。
他沉沉的道:“你要和我争么?”
薄忌冷戾的气焰怔了一瞬,随后,就像是崩塌的山一样。
他自嘲,“一个离婚,一个订婚,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能较量的么?”
输家,不一直都是他么。
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他连争的机会都从未有过。
贺斯年手指紧握成拳,无比艰难的才压下心头震撼,薄忌,果然喜欢时宁!
他慌张的看向时宁离开方向,不能让时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