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宁只觉得头晕目眩。
她瞪着贺斯年,差点骂娘,“你疯了?”
贺斯年紧紧捏着手机,眼神异常坚定,“是疯了,这是我唯一想到能留下你的办法。”
时宁紧紧地拧着眉,“我不会留下来!”
“你若走了,订婚没有新娘,将会是我这辈子的奇耻大辱。”
时宁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贺斯年,你这是在道德绑架我?”
贺斯年俊脸上滑过难堪。
在时宁面前,他从来都是霁月风光,坦坦荡荡,但现在却做出这样自私、可耻的事情。
“阿宁,就当做是我用这些年的帮助、情意,来求一次机会,成么?”
他眼睛发红,矜贵公子的尊严骄傲,在此刻碾碎成泥,在她面前卑微的就像是在摇尾乞怜。
“只一个月。”
“这个月内,你所有的安排都可以照旧,你和薄忌拿离婚证,调查泄密真相,如果一个月后还是没法调查清楚,我亲自送你出国。”
“到时候以我们旅游度假的名义出去,薄老太太不会追杀你,到了国外,你可可以和我分道扬镳。”
“这样是最安全稳妥的办法,当然我也不是这么大公无私,这一个月,我会尽我所能的追求你。”
“我拼尽全力,你也不爱我,那我……”他笑的苦涩,“也才能死心啊。”
“阿宁,我爱了你五年,即便是你结婚,我也念念不忘,听说你想离婚,就马上回国,对你的感情,都快成一种执念了。”
“有时候或许也是不甘心,因为,我甚至都从未追求过你,总觉得,我或许其实是有机会的。”
贺斯年自嘲笑笑,“就当是可怜我吧,让我可以不用抱着这个执念,遗憾一辈子。”
时宁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捏住,跳也跳不动,窒息的难受着。
贺斯年的心情,她比谁都能感同身受。
当初暗恋薄忌四年,却夭折在告白前一秒,可即便是看着他和沈娇娇恩恩爱爱,自己却像疯魔似的,再嫉妒再痛苦,都始终放不下。
但三年婚姻,让她放下了。
她努力过,争取过,可即便付出全部,却仍旧还是得不到回应,才会绝望,才会死心。
这过程是真的太痛了。
“贺斯年,你求的这一个月,对你只能是残忍的凌迟。”
贺斯年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谁说得准呢?我到底有颜有才,你爱上我的概率可不低。”
时宁抬眼看向登机口,乘客已经陆陆续续登机了,广播在通报登机口即将关闭。
而好几个黑衣保镖,守在登机口。
她已经错过趁乱登机的机会了。
“阿宁,对不起。”贺斯年低着头,“这次是我卑劣了。”
——
时宁回去医院。
刚被扶下车坐在轮椅上,就看见薄忌正站在不远处,目光阴沉的盯着她。
他的脸色极其难看,如同暴风雨前的天气,黑压压的,即将掀起一场可怕的风暴。
想到为了逃出医院干的事,时宁咽了咽口水。
薄忌瞧着她这副心虚的模样,眼神更冷,“是你叫沈娇娇去小树林的?”
虽然沈娇娇说自己梦到姜回,浑浑噩噩的乱走,但调查监控显示,是有个人一直在前面引她。
那个人是温暖暖派去的,特地找的和薄忌身形差不多的群演。
罪证确凿,时宁坦白,“是。”
薄忌握着的拳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再问,“你是故意让她落水,引走我的注意力?”
“是。”
“那你说的那些话……”薄忌直直的盯着她,眼尾透着红,“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