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宁咬着牙不说话。
怀孕不可以吃常规退烧药布洛芬,但可以吃对乙酰氨基酚片退烧,可如果在薄忌面前吃的话,会引起他怀疑。
她烧的脑子很疼,一时之间想不到理由支开他……
“你要是死了,时毅不成器,指望不了他赚多少钱,你爸爸的治疗费说断就断了。”
薄忌冷飕飕的说着,“到时候,要不要我帮你,把你爸和你埋一起?”
她还没死呢,他都帮她想后事了。
果然是盼着她死,好早点把沈娇娇娶进门。
身体难受,时宁顿时就委屈的想哭,她抓着薄忌就又拍又打,红着眼闹,“你想得美,我才不会病死。”
“我要去见欧阳老先生,让欧阳老先生亲自把脉开药。”
她拉扯着要下车去找欧阳老先生,薄忌一把将她压回怀里。
脸很黑,“欧阳老先生在北城,距离一千多公里,你怎么去?”
“我自己想办法。”
时宁坚持要下车,她虽然烧的浑浑噩噩,却也清楚知道,她去不了北城,更见不到欧阳老先生,只是闹一闹,等下车就背着薄忌,自己去买对乙酰氨基酚片来吃。
至于咳嗽,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但她连车门都还没打开,就又被薄忌抓回来。
薄忌眉头紧的能夹死苍蝇,凶巴巴的瞪着她,咬牙切齿,“老子带你去北城!”
接下来,时宁就错愕的看着薄忌安排直升飞机,带她飞往北城。
看着脚下越来越远的南城大地,时宁脑子更乱了,她想大概是高烧烧的吧。
烧的她都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了。
几个小时后,时宁很没有真实感的落地北城。
她见到了传说中的退休名医欧阳老先生。
欧阳老先生已经九十多,留着长长的白胡须,穿着中山装,正在菜园子里很慢很慢的浇水。
见到薄忌抱着时宁来,他无奈叹气,“薄家小子,我退休了,不再看病,给你开药已是破例,你再带她来,可不是北城最大医馆能换的。”
时宁惊愕,原来薄忌送来的止咳药,是用一整座大医馆换来的!
这何止是重金求药啊!
她心脏颤抖不止,下意识的抓紧薄忌的衣服,为什么啊,为什么要为她付出这么多,他们都要离婚了……
“全国的呢?”
薄忌说的云淡风轻,这不可计数的钱财送出去,仿佛只是简单送个礼。
就连欧阳老先生都不由自主的吸了口凉气。
“薄家小子,为了给她看个病,不至于吧?”
“本来是不至于,但谁叫她不去医院,只让你看。”
薄忌看着时宁,眼里却没有责怪,戏谑的语气下更多的是纵容。
时宁心乱如麻,大概是高烧把脑子烧坏了,她居然脑子空了很久很久,根本转不动,想不通。
“薄忌……”
她艰难的发出声音,“回南城吧,我不看了。”
这笔巨款,无论从任何角度,她都承担不起。
“时宁。”薄忌语气很低,阴森森的威胁,“老子千里迢迢带你来,你要是还敢闹不看医生那套,我现在挖坑就把你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