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什么?”
薄忌直直的看着她,等着她的结论。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奇怪。
时宁对视着他的眼睛,深如潭水,似不见底的渊,她看不懂,却无数次的为之悸动,无数次的想去探究……
“让我觉得……”时宁缓缓开口,“你很渣。”
薄忌瞬间脸黑,“老子关心你还渣了?”
“都要离婚了,还假模假样来关心准前妻,不是渣是什么?难不成是分开了才觉得我很重要,要玩霸总追妻火葬场这套?”
时宁讥讽,“那可就更渣了。”
薄忌太阳穴狠狠跳了跳,手里平板差点被他捏碎。
“少看点言情小说,追妻火葬场?大白天做什么骚梦。”
他眼神冷冽,气场拒人千里之外,“说到底你还是我妻子,是薄太太,要是病死,我会被人戳脊梁骨。”
时宁就没想过能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好话。
“哟,百无禁忌的薄爷,什么时候还怕人说三道四了?你都带白月光参加宴会,全世界都知道你的新欢代替旧爱,我在大众眼里,早就算个半死之人了。”
薄忌瞧着她阴阳怪气的模样,“这么酸,怎么,吃醋?”
“呵,不好意思,我对准前夫的过期醋没兴趣。”
时宁推开他,就往外走。
薄忌拧眉,“非去不可?”
时宁走出房门,打开电梯上去。
他沉着脸迈步跟上,心情显然相当不悦。
时宁疑惑看他,两人都吵成这样了,他还跟着她干嘛?
薄忌笔挺的站在一旁,冷笑,“等你死在路上,我给你收尸。”
时宁:……
“我谢谢你。”
时宁坐着薄忌的车去往医院。
路上她一直咳嗽。
薄忌脸色越发不好,“药没用?”
时宁有点心虚,“又不是仙丹,哪有那么神奇,能立马见效的。”
中药见效慢,是众所周知的。
薄忌没再说话,但眉头依旧紧皱。
到了医院,时宁笑着和林天逸打招呼,林天逸的视线却直接越过她,直直的落在薄忌身上。
他眼神极深,刹那间仿佛被按了暂停键似的。
时宁疑惑,“林医生,你们认识?”
“要说认识,也只是单方面敬仰,薄爷的大名如雷贯耳,有机会见到,是我的荣幸。”
林天逸真诚的露出微笑,眉眼亲和。
薄忌看都没看他一眼,视线紧紧地落在时宁身上,不耐烦的催促,“要进去就赶紧,自己都病恹恹的还来医院看什么看,心里就没点逼数。”
薄忌心烦,没进病房,去敞开阳台抽烟。
但刚点燃烟,脑海里就浮现时宁碎碎念抽烟不好,抽烟臭巴拉巴拉的,又烦躁的把烟灭了。
破事多的女人。
他冷着脸又走回病房,刚进门,就看见时宁头上戴着个仪器,链接着时默。
一会儿后,时宁取下仪器。
但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白的跟鬼一样,再没有丝毫血色,精神也差到了极致,刚站起来就摇摇欲坠的要往下倒。
“时宁!”
薄忌咬牙切齿的抱住她,他也就一会儿的功夫没看着她而已,“你干了什么?”
“这是治疗的正常现象,睡一觉就能恢复,薄爷不用担心。”
林天逸简单的解释了下治疗原理。
薄忌这才赏了林天逸一眼,眼神冷如寒冰,“研究的什么鬼治疗,她要是没恢复,我砸了你的破机器。”
林天逸微笑,“薄爷很在乎太太呢。”
薄忌抱着时宁大步往外走,同时吩咐卫十一,“召集全球专家,彻查这台机器的效果和副作用。”
林天逸目送着薄忌离开,脸上的微笑,悄然变得阴森可怖。
回去路上,时宁又发烧了。
刚做完治疗本就身体很虚,再发烧,就烧的来势汹汹,似要把她整个人烧坏。
咳嗽也变得更激烈,一下一下的仿佛要把肺咳破。
她难受的随时都要昏死过去,但却又固执的、无比坚决的咬着牙保持清醒,拒绝薄忌把她带去医院。
“你想病死是吗?!”
薄忌愤怒的踹座椅,脸黑如碳,“好!我就看着你烧,等你烧死,我直接送你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