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来!”
时宁挂了电话,急的扭头就走。
薄忌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无踪,如暴雨前的阴郁。
他盯着她,声音极冷,“时宁!”
时宁小跑的脚步猛然僵住。
仅仅只是两个字,她却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威胁。
他不让她走。
但只是迟疑一秒,时宁就拉住五婶,“五婶,上菜的顺序你记住了吧,以后薄爷生日,也是要这样,还有蛋糕要最后上。”
“蛋糕的奶油虽然是特制的,但薄爷胃不好,也不能多吃。”
“今晚配的酒是白兰地,以后的配酒要根据菜品来配,对他胃好。”
时宁仔细的交代着注意事项,每多交代一句,薄忌的脸色就难看一寸。
原来今天她用心的做这么多,全都是为了方便交接。
还有什么是给五婶他们做一遍演示,来的更方便易懂呢?
五婶担忧的看了看薄忌,试图劝她,“今天薄爷生日,好歹陪他吃完这顿饭再走吧。”
时宁本来也打算陪他吃这顿饭,算是这么多年认识的一场告别了。
但是贺斯年出了事,她必须马上赶过去。
终究,好好告别什么的,对她也是一种奢侈。
时宁站的笔直,没有回头,“薄爷,生日快乐。”
说完,她快步离开。
很快她的脚步声听不见了,门外传来汽车远去的声音。
餐厅里,霎时寂静,空气压抑的让人呼吸都感到艰难。
五婶硬着头皮上前,“薄爷,趁热吃点吧,时小姐做了一下午……”
哗啦——
餐桌掀翻,满桌的菜摔在地上,七零八碎。
薄忌冷漠的站起身,离开。
时宁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手术室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她侧着头,耳朵边嗡嗡响。
“狐狸精!害死人的狐狸精!斯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杀了你,让你偿命!”
贺夫人一改往日端庄儒雅的姿态,此刻满脸泪痕,愤怒的脸都显得狰狞。
时宁电话里只知道贺斯年出事了,却不知道还和她有关。
“你凭什么,凭什么让他为了你割腕自杀?”
“时宁,斯年要是抢救不过来,你就是杀人凶手!”
贺夫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闷棍一样敲在她头上。
直到现在,时宁才知道,原来贺斯年不是真的出差,他是被贺夫人关了起来。
贺夫人要召开记者招待会,澄清和时宁的关系,贺斯年为了阻止,不让时宁再陷入舆论泥沼,居然用割腕自杀的方式威胁。
“你明明都嫁给薄忌了,为什么还要和斯年接触,为什么还要给他希望?”
“他多风光霁月的一个人啊,品性高雅端正,走出去谁不仰慕?可是你,为什么要把他拉进肮脏的泥地里,为什么要这么害他?”
时宁僵硬的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冻僵了似的,很冷很冷。
她的声音止不住的发颤,“我没想过会这样,我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
煎熬的等了很久很久,手术灯终于熄灭,贺斯年被推了出来。
他躺在移动病床上,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
时宁下意识的想过去,可是脚还没有往前走一步,就往后退了。
是她,把贺斯年害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