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夫人狠狠地瞪了时宁一眼,和护士一起推着移动病床,去往病房。
去了病房后,贺夫人就关了门。
时宁识趣的没有进去。
但也没走。
她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心情复杂的看着病房。
愧疚就像是开闸的洪水,咆哮涌来,将她淹没,让她窒息。
时宁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直到夜深,才撑不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再有意识,是被争执声吵醒的。
贺斯年的病房里,传出贺夫人愤怒的声音,“你身体这个样子,还往外走干什么?”
“时宁就那么重要,比你的身体,比你的命还重要?”
“是!”
贺斯年的声音虚弱,但是坚定,“妈,你要是再拦着我,下次我就抢救不回来了。”
这话让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时宁也彻底清醒,贺斯年的话让她坐麻了的身体,骤然僵硬。
接着,病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贺斯年脸色煞白,极其虚弱,但他自己却丝毫不在乎,焦急的拿着毛毯就把时宁盖住。
“大半夜的这么冷,你坐在走廊干什么?你傻了吗,身体不要了?”
时宁怔怔的看着他,情绪复杂。
贺斯年见她半天不说话,对上她的眼睛,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连忙触电般的松开手,往后拉开距离。
他慌乱的试图解释,“阿宁,我……”
“对不起,我不该牵连你。”
走廊呆到现在,时宁确实冷,冷的嗓音都明显沙哑了,“情侣关系的事情我会对外解释清楚,以后我的事情,你不用再帮。”
贺斯年本就煞白的脸,此刻是丝毫再见不到一点血色。
慌乱到最后,是无尽的失落。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果然是和他撇清关系。
手指紧紧地握成拳头,似要把手指骨都给捏住,才堪堪压下几要崩溃的情绪。
贺斯年苦笑道:“你是不是把我妈的话当真了?”
短暂的情绪激荡后,贺斯年又恢复了斯文矜贵的模样。
他坐在时宁身边椅子上,语气平静,“我们是假情侣的事情,我没有告诉她,她对名声看重,也不会允许我用这种事弄虚作假。”
“所以我就告诉她,我是真的很爱你。”
时宁紧紧地拽着毛毯,“无论如何,你不该因为我的事情,影响自己的生活。”
“影响了又如何?时宁,我们是什么关系啊?”
贺斯年凝视着她,眼神坚韧执着,“三年前若不是你,我早就被贺家的人弄死了,救命之恩,用命来报都不为过。”
“如果见你有难,我却什么都不做,我做不到。”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时宁当年一次相救,他就掏心掏肺。
斯文雅致的公子哥,和她这种上蹿下跳的人,也做了朋友。
“再说了,现在的情况不是暂时的么?”
贺斯年冷静的分析,“等你和薄忌离婚证办好,你就会离开吧?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了。”
“等你离开南城,我再找个机会说我们已经分手,就什么都回归原位了。”
对贺少来说,不过是一次破镜重圆,再分手的风流佳话。
一开始时宁同意和贺斯年假扮情侣,也是这样考虑的,只是没想到贺夫人会如此激烈反对……
“我妈只是一时没想明白,经过我割腕的事情,她也不会再强硬阻止了,这一个月咱们撑撑就能过去。”
贺斯年望着时宁,明明他才是帮忙的人,可他却可怜的像是在恳求时宁给他一次机会,“阿宁,我妈不阻止我,就可能为难你,这段时间你委屈下,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