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宁看着他快哭碎了的样子,连骂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头了。
很久后,她重重的吐了口气。
“时毅,你还是个学生,你的责任是读书,不是当爸爸。”
时毅垂着头,泪水吧嗒吧嗒的掉,“我知道,我错了,我再也不……”
“我会去山上和警方沟通,找到李秀雯后,由我带她回来。”
时毅的哭声戛然而止,错愕的抬头看着时宁,“你说什么,姐?”
时宁站起身,“孩子是留还是打,都该是李秀雯自己决定,她哥和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干预。”
虽然李秀雯的人品和行为她都瞧不上,但关于孩子的去留,时宁却能理解,“只要她有这个能力对孩子负责。”
当然,时宁肯去,也不是出于圣母心拯救李秀雯,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死心眼的傻弟弟,内疚难过一辈子。
——
时宁从病房出来,不止看到哭哭啼啼的孟云韶,还看到了立于旁侧的贺斯年。
孟云韶着急的问,“劝好没,阿毅还走不走了?”
时宁疲惫的点了点头。
孟云韶又继续追问,“问出来到底怎么回事没,他为什么要闹着出院?外面是有谁?”
“没有。”
时宁果断的选择隐瞒,不然孟云韶要是知道她现在有了个未出世的大孙子,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
“你在里面呆那么久,什么都没问出来?我不信,时宁,你不说清楚就别走……”
孟云韶拉住时宁,又是那副凶巴巴的模样。
过河拆桥,川剧变脸,在孟云韶这里轮番上演。
时宁烦不胜烦,冷冷的看着她,“你再招我,以后时毅再闹什么幺蛾子,我都不管了。”
“你敢!”
孟云韶愤怒,可看到时宁冷漠不耐的模样,生怕她真的说到做到,心虚的放开手,“他是你弟弟,你不能不管。”
时宁嗤笑一声,大步离开。
贺斯年跟在她身后,修长的手指提着一袋热气腾腾的早餐,“先吃点东西,饿着生气对肠胃不好。”
贺斯年尚且还知道她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时宁接过去,“她还不至于让我生气。”
早习惯了。
也就麻木了。
贺斯年心疼,却没有再说什么,安慰什么的,最是无力苍白。
他很自然的转移话题,“你要去山上?”
时宁疑惑,“你怎么知道?”
“看来我猜对了。”贺斯年微笑,“登山装备我已经准备好,车在医院门口,等你吃好了,我们就出发。”
时宁叹气,“斯年,你没必要跟我一起……”
“地下城的事件虽然警方尽量低调,但关注这件事的人可不在少数,无数双眼睛盯着,你去山上的事情也瞒不了。”
“你都去山上辛苦追凶了,作为未婚夫的我却待在家里吹空调享福,说出去,我贺少的脸面何在?”
贺斯年的理由冠冕堂皇的,让时宁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但上山追凶必然艰辛,他一个没吃过苦、没受过累的矜贵公子哥……
“阿宁,这点小事,就别拒绝我了。”
贺斯年跃跃欲试,“我早就想穿越原始森林了,这次可算给我逮着机会了。”
时宁:……行吧。
等到了山脚下,贺斯年看着茂盛陡峭的原始大山,脸上兴奋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