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宁没有继续往装修大楼通过,转身走了医院后门。
距离后门还有十多米的时候,忽然她的面前丢来一个不明物体,“砰”的炸开。
时宁本就因为短信威胁浑身警惕,当即快速的退开好远。
“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乱丢火炮。”
大妈一边道歉,一边拍小男孩的背,“要跟你说多少次,不准往人身上丢火炮,把阿姨都吓到了,快给阿姨道歉。”
教训归教训,但这拍的不痛不痒的,显然小男孩根本不听,还冲着时宁做鬼脸。
“胆小鬼,略~”
时宁不爽拧眉,正在犹豫要不要替家长教训熊孩子时,一声急切的“小心”骤然响起。
接着时宁被人重重拉开。
啪——
与此同时,一个高空坠落的花盆,在时宁刚刚站的地方摔的四分五裂。
这要是被砸中,她得当场见阎王。
时宁心惊胆战,连忙抬头,隐约看见高层有个人影缩了回去。
她联想到恐吓短信,霎时惊出一身冷汗。
“阿宁,你没事吧?”
贺斯年仍保持拉着时宁的姿势,紧张的看她有没有受伤。
时宁摇了摇头,再看刚才的大妈,已经带着熊孩子跑了。
“我会派人去查楼上监控,这里危险,你先跟我离开医院。”
贺斯年拉着时宁就往外走,脚步匆匆,直到远离高楼区域,站在他车边,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
时宁打量他,“你怎么会来这?”
贺斯年犹豫了片刻,才开口,“我警局有个朋友,把你报警的事情告诉我了。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幸好你来看了。”
时宁笑笑,“不然就得去我坟头上香了。”
贺斯年手指敲在她额头上,“不准乱说。”
“痛啊大哥。”
时宁捂着额头抱怨,想敲回来,可看着贺斯年那张俊美如斯的脸,她忍了,“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本姑娘饶你一次。”
贺斯年嘴角上扬,满目温柔。
“我先送你回去,人没抓到之前,你别再来医院了。”
时宁回头看了看医院,高空坠物的大楼仍给她强烈的心有余悸。
“我爸爸在做苏醒治疗,不能断,我必须来医院,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贺斯年拧眉想劝,可看着时宁坚定的模样,叹了口气。
“那我全程陪你。”
时宁当即摇头拒绝,“不用,别为我浪费你的时间……”
“这是我欠你的救命之恩。”
贺斯年打断时宁的话,同样坚定。
时宁无奈,“贺少,要论救命之恩,游泳池、花盆,你救我两次了,一抵一,还是我倒欠你呢。”
“确实也是。”
贺斯年仔细思考了下,得出结论,“既然你欠我一条命,要是出事,我找谁还?所以我必须看紧你才行。”
时宁:……
这无懈可击的逻辑,居然让人无言以对。
“好了,快上车,与其想怎么推辞我的保护,不如绞尽脑汁想想,怎么还我救命之恩。”
贺斯年把时宁推上副驾驶,开车离开。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薄忌站在一棵大树下,目光森冷的盯着贺斯年的车开远。
卫十一提着医药箱急匆匆跑来,担忧的看着薄忌额头上的血,“薄爷,我先给你处理伤口还是先去找太太?”
来的路上是薄忌开的车,担心则乱,临近医院的时候出了车祸。
他却半点不顾自己满头血的伤势,就朝着医院冲。
薄忌手指蜷缩,青筋暴起,戾气可怖的眼底,又涌动着浓烈的自嘲。
他冷笑,“她不需要我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