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宋玄的话,他就开始立马付诸到行动上,这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不知不觉形成的习惯。但是听到宋玄这样说,他心中确实有些不乐意:“他们是独孤千那边的人,况且还刚刚用计策伤到了你!就这样放他们走的话,难道不会太可惜了吗?”
那群人听到连城这么说,一个个的身子抖得跟骰子一样。只有那几个孩童却仍然不卑不亢,眼神明亮着望着他们的方向,似乎还在思考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一直在流血的缘故,宋玄的脸色越发苍白了下来,声音也不知不觉的放低了许多,但是仍然透露着坚定:“他们只是一群不知道真相被蒙蔽了双眼的普通老百姓罢了,就算跟他们计较的话,也顶多是白费我们一番力气。估计还正好着了独孤千的道,不知道又要怎么大做文章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连城也有些泄气,将手中的武器狠狠地丢在了地上。转头对那几个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村民们吼道:“听到了吗?我们老大已经发话了,你们还不赶紧离开!”
原本那个老头也没有想到自己真的会刺中宋玄,但是毕竟这一开始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原本他就是想做个样子按部就班的把流程走完,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自己真的会得手罢了。
看到连城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他们本以为自己会命丧于此了。甚至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却没有想到他刚刚亲手伤的那个人,却要放他们离开。
当他们一群人被随意的丢到边境处的时候,大脑还是一片空白。不管怎么说,这个宋玄一点都不像李明兄弟跟他们讲的那样残暴无度蛮横无理。
一旁的小男孩拉了拉他的衣角:“爷爷刚刚你把那位叔叔的身上弄流血了,他应该会很疼的吧?”
老头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但是一想到李明兄弟曾经跟他们讲过的宋玄所做的那些种种恶行。为了不让他们自己的良心难安,还是对小孩子说:“不能光被事情的表象所迷惑,他们虽然说表面上看起来很好,但背地里都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刚刚那位叔叔一定不是大坏蛋,他的眼睛里面很干净。”一直默默观察着宋玄的小男孩突然甩开了老头,一直牵着他的那只手,看下老头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倔强与坚持。
老头的心里也是一阵的发麻,嗫嚅着嘴唇,到底也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他们这些人回去之后就立马回到了营地里面,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看到他们脸上狰狞的笑容,还有那种报复般的笑意的时候,一群人心中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后来李明还是会定期向他们村子里面宣传宋玄的种种恶行。只不过他们当初去的那些人再也没有参与过这种活动……就算有什么人问他们为什么不去的时候,他们也只是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
“嘶……”
因为胸口的刀口捅的过深,并且刀上应该还是被抹了一定的毒素。如果要彻底清除身体里面的余毒的话,就必须要挖开胸口的皮肉,深入到里面才能够清理干净。
他们这营中倒是有专门的医生,但是处理这种非常深的刀口的话,经验也是相对比较不足的。况且这里的条件又不比都市里面的无菌手术室,操作起来的难度就更高了。但是他们越是这样慢慢吞吞的,宋玄受的痛苦就越大。
在一旁站着一直默默看着宋玄的连城,看到宋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咬紧了牙关,下颚线也绷得紧紧的,眉角的青筋更是爆起。
一看就知道正在忍受着非人的痛苦,再看那个医生慢吞吞的动作。连城直接上前一步夺过那位的医生的手术刀,运用蛮力将他推搡到了一边。
“我来给你清理,你害怕不害怕?”连城不顾念那位医生想要吃了人的目光,看向宋玄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真诚。
“嗤——你?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来吧。”宋玄把头一歪,咬紧了牙关。
连城果然也没有让宋玄失望,手中的动作飞快,让人看起来眼花缭乱的,但是下手却又非常有力道,可以称得上是稳准狠。
所以全程下来宋玄几乎还没开始,感觉到痛的时候已经都结束了。虽然说最后恢复的这个过程,可能伤口会有些剧痛,但是也好比刚刚那个医生在一点一点的剜开宋玄的皮肉要强的多。
等到处理完之后,宋玄苍白着脸坐起来,就看到那个医生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们两个人。于是他下意识的朝着那位医生笑了笑:“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他这人从小就皮,受伤的事情那是家常便饭,估计自己处理的次数多了。”
那个医生最终也没有在说出来什么,僵直着身子就撩开帐篷的帘子跑了出去。
宋玄还没笑两声,就牵扯到了胸前的伤口,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也不看看现在自己都什么样子了,居然还有心情在这儿笑别人。”连城没好气儿的掐着腰晃悠到了宋玄面前。
宋玄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我没有想到独孤千现在会变成这么一幅样子,居然不惜利用人心。试想一下,如果独孤千将这些村民们带到了另一个敌人的面前,那些敌人会将他们怎么样?”
如果那些村民刺伤的是另外一个人的话,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连城心中也清楚的跟明镜似的,但是他也没好再说什么:“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都什么样子了,还有心情操心别人。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休养吧,说不定什么时候独孤千他们就找准了时机,直接攻上门来了。”
的确,独孤千既然不惜人为制造了这么一个契机,那么依照他的性格来说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的。
看着自己胸前裹满的白布条,以及就连上床翻身的动作都会感受到撕裂般的疼痛。宋玄第一次有些沉不住气来,这种滋味真的是太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