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千那里那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自从他们攻占了我们这里之后,我们村子里面的青壮年们全部都被他们生拉硬拽给拖走了。现在那地里都已经荒草都长了十几丈了,村子里面剩下的这些弱小妇孺,他居然还嫌我们上供的口粮比较少,让我们将人口给遏制。就像我们这种老的没有什么力气干活的,他都是直接把我们驱赶出村子,让我们自生自灭。”
那个为首的老头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瞬间一道被划开了的泥印就落在了脸上,整个人看起来就更脏兮兮的了。
这种没心没肺的事情倒还真的像是独孤千的风格,本来她做事情就只考虑眼前的利益,那些老弱妇孺对他没什么用直接驱赶出来是非常大的可能的。
原本宋玄还心中有些警惕,现在几乎已经完全消失了,往后退了几步,给他们那帮人让出了一条道路:“你们先进帐篷里面将身上的衣服换一下吧,如果你们要是想长期发展的话,估计也只能会内陆讨份工作了。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这边也是要供弟兄们吃喝的,暂时供你们休养几日倒是没问题,可若是时间长了恐怕会有点吃不消。”
宋玄一开始就将可能存在的问题给说了出来,不过表达的意思也非常明确了,就是愿意接受他们几天时间修养。
那几个老头感恩戴德的一阵叩拜,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进了帐篷。事实上他们早就忍不住了,身上这脏兮兮的衣服都是独孤千那边的人特意为他们准备的。就连脸上的厚泥巴也是特意从水坑里面甩的了泥点子。
他们虽然说是没什么权势的普通农民,但是好歹也是一个干净人。刚刚已经忍受了很久这样脏兮兮的自己了,没想到能够尽快将那一身皮脱下来他们的心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连城若有所思的跟在了他们的生活,看到他们熟练地将开水倒进浴桶里面。清洗完自己之后,才想起来刚刚被扔在一边的孩子。明显没有刚刚在外面那么维护的样子,在看他们穿衣的速度明显是非常熟练的,一点都不像十天八天没有换过衣服的人。
此时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经悄悄的在连城心间给种下了。
那几个老头将自己收拾好之后,就去了宋玄的帐篷拜访他。
正值这日头正盛的时候,这太阳早就高悬到了苍穹之上。他们这边的云层比较稀薄,紫外线也更是比内陆强烈许多。所以一到这个时候大家都看起来像是病殃殃的一样,被太阳晒得都蔫哒哒,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
那几个老头却挑了现在的这个时候去拜访宋玄,为首的老头隔着帘子轻轻的往里面呼唤了一声:“大人您休息了吗?”
宋玄在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休息的,虽然说他们的弟兄们在这个时候都已经放松了警惕,但是身为首领他是不能够轻易放松警惕的。所以就算是最热的时候,他仍是乖乖地伏在案板上研究着布防图。
听到从帐篷外面传过来粗嘎的声音,就下意识地皱起来了眉头。这些人怎么大中午跑过来了,如果用通俗的话来说,那就是没有眼色。
但是宋玄转念一想,他们都是在这种偏远地区的小山村里面生活的。恐怕对礼数也不太了解,应该是想到这儿就直接过来了。
“我没有休息呢,你们有什么事情的话直接进来就可以了。”宋玄想明白之后倒是也坦然了许多,人和人之间不管是家庭条件,还是生活环境以及所受教育都是不一样的,自己没必要一直拿捏着自己的高标准来要求他们。
那几个老头拽着帘子扭扭捏捏的就进来了,几个人一进来就扑通的给宋玄跪下了。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爹喊娘的捶着地。将白天给他们讲述过的那种悲惨心酸时,又重新讲述了一遍。
宋玄哪曾想他们一进来就会出现这种状况,吓得赶忙从小案板上站起来,慌忙地要上去扶他们。
下一瞬,胸口猛的被利刃所刺穿。利刃划破丝帛,刺穿皮肉的声音犹然在耳边回响着。
这么重的伤,宋玄已经好多年没有受过了。冷着脸反手就卸掉了那个老汉的胳膊,一把将刚刚刺杀自己的那个老汉给踹了飞出去。
如果到现在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他可真就是白痴了。果然平平无奇的平头老百姓怎么可能躲过独孤千的那群弟兄们的追查,并且安然无恙的来到了他们的地区。明天就是独孤千一开始就已经设计好的局,等待着自己往下面掉呢!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你们是在为什么人做事情?”宋玄并没有立刻拔出那把插在自己胸口的利刃,而是一手护住心脉,喘息着看向那几个老头。
那几个老头看到他们的计策得逞了,一个个的笑的脸上的皱纹都聚成了一朵菊花:“我告诉你,你们这叫罪有应得!谁叫你们这么贪心非得要拿下我们这里,再说了,老人孩子的姓名难道就不是命了吗?凭什么就可以成为你们实验的工具!人在做天在看,这就是你们的报应!”
刚刚说完话的那个老头还没来得及再补充什么,就直接被人踹飞在地上。
来人就是连城,他是来想去还是对那群行踪诡异的老头不太放心。所以就打算趁着中午这段时间去看看那群老头在干什么,结果掀开帐篷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问值班的弟兄,弟兄们都说没有看到人走出去过。
连城立马就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火速的奔向了宋玄的帐篷。一掀开帘子就听到了那么一番污蔑恶毒的话语,满目都是宋玄顺着指缝正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淌的鲜血。他小心翼翼保护着的人,居然就被这么几个老头给伤害了!
“别踹了,放他们走吧。”
在一脚踹飞那个老头之后,原本连城想继续痛下杀手,但是却被宋玄给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