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四周年的夜晚,我收到了一个视频。
沈司宴正把一个年轻女孩压在医院值班室的墙上,疯狂地吻着她。
女孩的护士服半褪,白皙的肩膀上全是吻痕。
“司宴哥哥,你真厉害......”她娇喘着,眼神迷离。
三个小时前,沈司宴还在吻我隆起的肚子,温柔地说:“宝宝乖,爸爸今晚要加班,你和妈妈在家等我。”
现在他在吻别的女人。
手机震动,一条消息跳出来:
“四周年快乐,林晚晚。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苏柔”
1
苏柔。
我认识这个名字,医院新来的实习护士,长得很漂亮。
沈司宴提过她几次,说她工作认真,很有天赋。
原来是这种“天赋”。
我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怀孕七个月的肚子让我无法弯腰,只能僵硬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满桌已经凉透的饭菜。
红烧狮子头,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还有他最爱的白切鸡。
每一道菜都是我忍着孕吐,站在厨房里做了整整一下午的。
孕晚期的我,光是闻到油烟味就想吐,但我还是坚持做完了。
因为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
我从六点开始等他,一直等到现在已经快十二点。
饭菜热了三遍,最后还是凉了。
就像我的心一样,从滚烫变成冰凉。
我看着餐桌对面空荡荡的椅子,想起四年前的今天。
那时候我们还是穷学生,沈司宴在医学院宿舍楼下等了我一整夜,只为了说一句“嫁给我”。
“晚晚,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我保证,每一个纪念日都会陪在你身边。”
他当时哭得像个孩子,鼻子通红,眼睛肿胀。
“我会用一生来爱你。”
我当时感动得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手机又响了,沈司宴的电话。
我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接通。
“晚晚,我刚下手术,现在往家赶。”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抱歉让你等这么久。”
“手术?”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紧急手术,一个心脏病人,抢救了好几个小时才救回来。”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如果我没有看到那个视频,我可能真的会相信。
“你...累不累?”
“累,但是看到病人平安就觉得值得。”他顿了顿,“你呢?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我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我看到了他背叛我的视频。
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他,为什么要在我们的纪念日出轨。
我只是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让我说不出话来。
“那我马上就到家了,你早点休息。”
“好。”
电话挂断。
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上面还停留在那个视频的最后一帧。
沈司宴抱着苏柔,两人笑得很开心。
就像情侣一样。
不,就是情侣。
2
半个小时后,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沈司宴推门进来,身上还穿着白大褂,但我闻到了一股香水味。
“晚晚,还没睡啊?”他看到我坐在客厅里,走过来想要抱我。
我下意识地躲开了。
“怎么了?”他皱起眉头,“身体不舒服吗?”
我看着他的脸。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剑眉星目,薄唇轻抿,帅气得让人心动。
当年就是这张脸让我一见钟情。
但现在,我却觉得陌生得可怕。
这个人,真的是我的丈夫吗?
“司宴。”我开口,声音有些哑,“你今天真的在做手术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当然,我骗你干什么?”
“那...病人叫什么名字?”
“这个...”他顿了顿,“病人隐私,我不能说。”
“是男的还是女的?”
“晚晚,你这是在查户口吗?”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我累了一天,你能不能别盘问我?”
“我只是关心你。”
他打断我,“林晚晚,你是不是怀孕后疑心病越来越重了?”
“我每天这么辛苦工作,不就是为了给你和孩子更好的生活吗?”
“结果我刚回家,你就开始盘问我,怀疑我。”
“你有没有良心?”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是啊,我有什么资格怀疑他?
他每天这么辛苦工作,赚钱养家,而我只是在家里无所事事。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也许那个视频是假的?
也许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我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里涌起了愧疚。
“对不起。”我低下头,“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
听到我道歉,沈司宴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他走过来,轻轻抱住我。
“晚晚,我知道你怀孕后情绪不稳定,但你要相信我,好吗?”
“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他的声音很温柔,就像以前一样。
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但是那股香水味还在。
“我爱你。”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三个字,曾经让我心花怒放的三个字。
现在听起来,却像是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割着我的心。
我闭上眼睛,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我也爱你。”我说。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说这句话了。
因为我已经不知道,我爱的这个人,到底还存不存在。
3
“嫂子,我是苏柔。”
产检室里,那张昨晚在沈司宴身下娇喘的脸,现在正对我甜笑。
“以后我专门照顾您。”
她伸出手想要握我的手。
我死死盯着她的脸,一动不动。
沈司宴推了推我:“晚晚,小苏和你说话呢。”
“嫂子是不是不舒服?”苏柔关切地问,眼中却闪着得意的光。
她知道我认出她了。
她就是故意的。
“没事。”我咬着牙,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嫩,指甲做得精致。
昨晚就是这双手,在沈司宴身上游走。
“嫂子的手好凉啊。”苏柔握得更紧,“是不是贫血?我会好好照顾您的。”
沈司宴在旁边笑:“小苏人特别好,你们肯定处得来。”
处得来?
和抢我老公的小三?
“嫂子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喜欢我?”苏柔装出委屈的样子。
沈司宴立刻护短:“晚晚孕期情绪不稳定,你别介意。”
“我理解的,毕竟有些女人怀孕后脾气都会变得很差。”
她说“有些女人”的时候,语气特别重。
我看着她无辜的脸,差点想掐死她。
但我不能。
在沈司宴面前,我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回到家,苏柔立刻露出真面目。
“血压有点高呢。”她故意把袖带勒得很紧。
我疼得直皱眉,她却笑得更甜。
“嫂子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松开袖带的时候,她的指甲故意刮了我一下。
“对不起,不小心的。”
接着是打保胎针。
针头扎进血管的瞬间,一股钻心的痛。
“疼死了!”
“啊呀,对不起嫂子,我手抖了。”苏柔假装歉意,“要不我重新扎一下?”
她拔出针头,又扎了进去。
这次更疼。
我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嫂子别哭,马上就好了。”
她一边道歉,一边把针头在我血管里搅动。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好了。”她终于拔出针头,“嫂子今天气色不太好,可能是太累了。”
我捂着针眼,恨恨地看着她。
“有什么话你直说。”
“什么话?”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嫂子您在说什么?”
“别装了,我们都知道对方知道什么。”
苏柔笑了,那种甜腻的假笑瞬间消失。
“既然嫂子这么聪明,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她坐到我对面,翘起二郎腿。
“司宴哥哥说,你在床上就像条死鱼,一点意思都没有。”
“但是我不一样,我会让他快乐。”
我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你不要脸。”
“不要脸?”苏柔哈哈大笑,“嫂子,您搞错了,不要脸的是您。”
“都怀孕七个月了,还死皮赖脸地缠着司宴哥哥。”
“您觉得,一个男人会喜欢您这种肥得像猪一样的孕妇吗?”
我气得浑身发抖:“他是我老公!”
“老公?”苏柔嗤笑,“那为什么他每天都来找我?”
她掏出手机,给我看聊天记录。
『司宴:想你了』
『小柔:我也想你,今晚还来吗?』
『司宴:当然,我已经想好借口了』
我看着聊天时间,就在昨天晚上。
就在他对我说“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两个小时后。
“看到了吗?”苏柔得意地收起手机,“他说您又胖又丑,和您做爱就像强奸尸体。”
“但是和我在一起,他能做三次。”
我冲过去想抢她的手机。
苏柔灵活地躲开,我因为肚子太大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啊!”我痛苦地叫出声。
肚子被撞得很疼,还有宫缩的感觉。
苏柔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嫂子小心点,摔坏了宝宝司宴哥哥会心疼的。”
“毕竟,这可能是您唯一能留住他的东西了。”
她拎起护理包准备走。
“对了,忘了告诉您,我刚才给您注射的不是保胎药。”
她回头看我,眼中满是恶毒。
“是催产素。”
“什么?!”
“专门用来引产的,效果特别好。”她笑得像个恶魔,“您的宝宝,很快就会死掉的。”
我趴在地上,感受着肚子里越来越强烈的宫缩。
“你疯了!那是无辜的孩子!”
“无辜?”苏柔冷笑,“只要有这个孩子在,您就不会离开司宴哥哥。”
“所以,它必须死。”
门重重关上。
我一个人趴在地上,宫缩一阵比一阵强烈。
我拿出手机给沈司宴打电话。
“司宴!救命!苏柔给我注射了催产素!”
“什么?你在说什么?”
“她要害死我们的孩子!她承认了!”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沈司宴冷冷地说:“林晚晚,你疯了吗?”
“小苏那么好的女孩,你竟然污蔑她?”
“我没有污蔑!她就是...”
“够了!”他打断我,“你再这样胡言乱语,我就送你去精神病院!”
电话挂断了。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受着生命正在从身体里流失。
没有人会相信我。
没有人会救我。
我和我的孩子,都要死在这个恶毒女人手里。
而我的丈夫,还在为她辩护。
4
这时,门铃响了。
是我闺蜜方雨。
“晚晚!你怎么了?”
她看到我躺在地上,立刻冲过来。
“快送医院!”我抓住她的手,“苏柔要害死我的孩子!”
“什么苏柔?”
“沈司宴的小三!她给我注射了催产素!”
方雨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掏出手机叫救护车。
“别怕,我在。”
救护车很快到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方雨握着我的手。
“晚晚,我早就觉得那个护士有问题。”
“我拍到他们在咖啡厅约会,还拍到他们进了酒店。”
她把手机给我看。
照片里,沈司宴和苏柔拥吻着进入酒店。
时间显示是今天下午两点。
就在苏柔来我家之前。
“他们做完爱,她就来害你。”方雨气得咬牙切齿,“这对狗男女!”
医院里,医生紧急抢救。
“情况很危险,胎儿随时可能流产。”
沈司宴终于赶到了,但他身边还跟着苏柔。
“医生,我妻子怎么样?”他表现得很担心。
“注射催产素导致的早产,再晚一点就保不住了。”
沈司宴转头看我,眼中满是质疑。
“晚晚,你为什么要注射催产素?”
“不是我!是苏柔!”我虚弱地指着她。
苏柔立刻哭了起来:“嫂子您怎么能这样说我?我明明是在给您保胎!”
“司宴哥哥,我是被冤枉的!”
她扑到沈司宴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沈司宴抱住她,怒视着我:“林晚晚,你太过分了!”
“小苏这么用心照顾你,你竟然反咬一口!”
“是她!就是她!”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你有证据吗?”沈司宴冷冷问。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没有证据。
苏柔已经把注射器处理掉了。
“林晚晚,你的病已经严重到开始迫害别人了。”沈司宴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觉得,你需要看心理医生。”
看着他护着苏柔的样子,我彻底绝望了。
我的丈夫,永远不会相信我。
哪怕我说的都是真话。
哪怕我差点被害死。
在他心里,苏柔永远是对的。
而我,只是个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