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这火车马上就要撞上的时候,无所幸心一横,今天也认命了,看着身边还抱着林鹿,索性朝着额头亲了一口,道:
“昨天说的话是我口是心非,如果有机会活着的话,咱们俩就在一起。”
紧接着我就把眼睛给闭了起来,那汽笛声越发的刺耳贴近,正当我以为这车子马上要压过我们两个人的时候,突然之间就听见轰的一声。
那一列蒸汽火车竟然不知道被什么方向扔过来的东西砸出了一个大洞,顿时之间倒在了距离我们不过一米的地方。
这回车子轰然倒塌下来,这才看得清楚,原来压根就不是什么铁皮蒸汽火车,向我们开来的车子是纸张糊的。
“808所办事,邪魅速退。”
无念一听到这声音,皱了皱眉头,瞪了我一眼道:
“小子,还留着后手,咱们走着瞧。”还没等我回他的话,就见无念的位置落起了一股子黄烟,等烟雾散去之后,人和那口水晶棺材全都消失不见了。
也是在烟雾褪去的同时,我清楚的看见月台上站着一排人,为首的是肖芝豹,背后有男有女,穿着清一色的黑色POLO衫。
合着这衣服是他们所里面的制服。
“小子,被人绑架的就直说,还英雄救美,幸亏我们来的及时。”肖芝豹气鼓鼓的看我一眼,跳下了铁轨用手上的英吉沙匕首把藤蔓割开。
我在抬眼看了一眼肖芝豹,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个中年男人似乎也没有之前看的那么讨厌了。
“墨彪席镇,四个都在月台上。”我指了指没被无念带走的假席镇,肖芝豹乐的跟要咬人似的,顾不得管我们,爬上了月台,自己先去捡这东西。
我心里在考虑要不要和他说这么悲痛的消息的时候,突然躺在我怀里的林鹿,悄悄的说了一句:
“你刚刚说的话还算数吗?”
“卧槽,你不会告诉我刚刚你已经醒了。”这小姑娘家家的扮猪吃老虎,我一脸懵逼的看着林鹿,这姑娘用力掐了一下我的胳肢窝,瞪着眼睛道:
“做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可别让我看不起了。”
“答应就答应。”我很洒脱的笑了一声,其实在心里面美滋滋的,伸手把林鹿拉上了月台,这会在林鹿倒成了林黛玉,脚底下不稳,倒进了我的怀里。
那边肖芝豹还美滋滋的看着他手里的四只席镇,我想了一会儿之后,这才开口道:
“别看了,那玩意儿假的,刚刚有人试过了,不灵。”
我说的这话不亚于晴天霹雳,很快就看见肖芝豹那张脸从阳变阴,随后僵在那里,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那……那真的在哪。”
我深呼了一口气,脑袋里面想起了一句经典,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不由开口道:
“也许真的墨彪席镇从来没有离开过808所。”
“几个意思。”
肖芝豹一脸好奇的问了我一声,我看了一眼周围,不下六七个人,人多眼杂的不是谈话的地方,就对肖芝豹微微眨了眨眼睛,这小子倒是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收队之后,肖芝豹自己一个人来了林家老店,手里面还提着两瓶茅台,美其名曰请我喝酒,其实这心里面想的我比谁都明白。
那茅台酒也就甭开了,我让肖芝豹给我留下来,说不定哪一天还可以给人送礼,直接开口和他道:
“在我们家仵作经上面有一种手法,叫这白线勾筋皮,我爷爷当年可能就用了这个。”
什么叫做白线勾筋皮,这其中倒有一段缘由,过去做仵作的,并不是单纯就靠验尸吃饭,那挣不了多少钱,关键有一门手艺就是缝补尸体。
死于刀伤或者是被猛兽撕咬过后的尸体,是残缺不堪的,古人入土讲究个完完整整,要是死尸肚子豁开了一个大口那不好看。所以这个时候就要用到这门手艺。
所谓这门手艺,那也就是缝补死人的尸体,白线其实是并非是绒线,而是成年白狐脖梗子底下的毛,这里的毛发极为细腻,如果取出一根来看到话,压根就看不见。
仵作用这白狐毛套以细针,在皮肉上左右缝合,技法高超的人,下针千步,不会留痕,因此这门手艺也被称为玉线盖金皮。
这和过去菜市口砍完人头之后,让鞋匠把人头缝回去,厉害的头颅相接之处看不见刀口有异曲同工之妙。
仵作经上面是这么写的,但是我也没有机会试试这门手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可是我相信我爷爷建国之前就以仵作术驰名鹭城,他应该能够掌握这个。
所以我告诉肖芝豹,很有可能我爷爷并没有把墨彪席镇带走,就是留在了808所所有人最不可能认为的地方,那也就是当年取出这些东西的地方。
支娄迦谶的身体当中。
肖芝豹一听我这话,一拍大腿道:
“不是没有这可能,这么多年时间这具古尸一直都是我们808所收藏器物当中的重中之重,自从发现之后几十年间一直用玻璃罩子罩住,谁都没有打开过。”
“可以回去试试看,如果有的话,别忘了和我说一声,不过你可记住,这墨彪席镇我爷爷拿出自己的名声保护了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可别为了所谓的探索,毁了这东西。”
肖芝豹听完我这话点了点头,我们两个人谈了一会儿,这人倒问我要不要去808所试一试,也许我能混的不错,我只是笑了一声,按照我的性格,说不定也有可能重蹈我爷爷的覆辙,还是算了吧。
这人走了之后,隔了一天时间,竟然发给了我一张照片,上面是四只溜金斑驳,猛虎图案的小金镏子。
这些要远远比我们之前所看到的墨彪席镇的样子来的陈旧的许多,但是这回应该无疑就是正品。
过去没多长日,有一天时间我刷社交平台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则新闻,上面写的是某科研机构意外发现东汉末年时期所用席镇,造型怪异,或开启文物界文化新领域。
下面配着一张照片,里面的席镇我见得清清楚楚,四只金灿灿三条尾巴的小老虎,就是当时我费尽巴拉找出来的四只仿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