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当年这一手声东击西几乎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如果不是我把所有样品都收集在一起,并且手里还有仵作经,谁都不会想到这正品竟然还在808所里面。
不过我脑袋里面还留下了一个问题,当年一共有三个人受到了无上善逝的佛光,无念成为了不死人,那么说我爷爷和另外一个应该也还活在世上。
他们去那了。
可这个问题我也没多想多久,因为等去给林鹿当了协勤之后,我这才发现上了这娘们的套了,法医科是女的当男人用,男的当牲口用,并且我还是林鹿的男朋友,这女人都是大猪蹄子,工作忙的时候得哄着,这闲下来更得哄着。
除此之外,我堂叔死之前交代过只要林家还有一个人在,香烛元宝店就不能关门,所以现在我等于是一个人打两份工,只要一有闲暇,除了约会就是看店。
这日子就这么过着,直到有一天有一个年轻人找到了林家老店。
那人来店里的时候,穿着一身大logo的T恤,工装裤,AJ运动鞋,看上去就很潮,而且长得像还挺帅,不过虽然年轻,但是这嘴唇发白,仰卧塌陷。
样子看上去不是连玩了几天夜场那就是常年网吧的后果,见到我之后,这年轻人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这能开殃榜吗。”
“家里当大事?”所谓当大事,出自孟子养生者不足以当大事,为死者可以当大事。
这其中意思那也就是说,家里的老人家活着的时候供养他们并不能称为大事,去世之后入土为安,这个才能成为大事。
因此过去这谁家死人了门口就会贴上当大事三个字。
干我们这行讲究,并不能一上门就问别人家里死人了,这样非得挨个人两大耳刮子,所以要问那也只能雅问。
没想到这年轻人还有点文化,摇了摇头道:
“家里好着呢,是外面,真有急用。”
我一打听,才知道这男的叫白孟臣,名字取得倒是不赖,听上去就是书香门第,在一软件公司做项目经理,属于典型的it男。
这倒是一反我的印象,在我印象当中的It男都是黑框眼镜配格子衬衫,像这个卖相的还是第一回看见。
白孟臣说我别拿他打趣了,这一回来找我,是救命的。
说话之间白孟臣从兜里面掏出一个塑料密封袋,递给了我。
我仔细一看,眼睛立刻冷了下来,刷的一下目光打到了他的身上,冷冷道:
“小子,这东西哪来的。”
我之所以会是这个表情,那是因为他给我的这玩意儿实在怪,一块肉色的皮,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生皮,有巴掌大小,上面还有淡青色的纹身,纹着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古代仕女。
反过来一看皮子的后面还略带着血迹,一眼看上去那就像是活生生从人上扒下来的。
“大哥,别误会不是人皮。”白孟臣被我似乎像是被我的目光吓到了,辩解的同时把密封袋打开。
我这才看得清楚,这皮的确厚了一点,而且上面没有什么毛孔,应该是一张猪皮。
他的意思,难不成是让我给猪开殃榜,在逗我?
白孟臣苦叹了一口气,说这叫做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半年前白孟臣完成了人生当中一件大事,在鹭城买的房子,老城区的二手房。
不过等到住进去之后,这每天夜里都发生两件事情,第一是老是听见猪嗷嗷的惨叫声。
这第二是每天晚上做梦的时候,总会梦见一群猪环绕在他周围,还不是一般的猪,这些猪身上是纹龙画虎,那纹身比岛国的山口组成员身上的还要多。
按照道理来说,这就是个梦而已,没比较多当真,可这猪叫声白孟臣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一来二去才发现,自己楼上那户在家里养猪。
“大哥,你真拿我开心啊。”
我发现这年轻人说话没点准谱,天底下还有人在自己家养猪的,真拿商品房是猪圈啊。
“骗你是小狗,就那种袖珍猪。”白孟臣还特意和我比划了一下,那猪最大只有田园犬大小,说他自己偶然之间有几回看见这人带着这猪出来遛过。
要真就这么简单的话,也没有什么恐怖的,关键是这猪背上都是刺青,从猪头到猪屁股,纹的那叫一个满满当当的。
“给猪纹身,这件事情倒是新鲜。”我听着不由得乐了一下,可是又觉得残忍,这一针一针的往猪皮上面扎,把全身都给纹透了,这得是有多疼。
白孟臣告诉我这还不是关键,最重点的是这人是七天养猪法。
三天喂一次食,五天洗一次澡,七天换一头猪。
这话是几个意思,白孟臣告诉我,这人他仔细观察过,每一回出来遛的猪身上的纹身都不一样,但是猪只有一头,后来偶然之间,白孟臣下楼倒垃圾的时候,看见这公共垃圾桶里扔了一口半开了蛇皮袋。
里面就是一只袖珍猪,不过身上的皮全都被剥了下来,只留下血淋淋的肉,看着就叫人恶心,但是这猪嘴巴里还叼着一张纹身,那也就是他给我看了这张。
纹身上面那张仕女图,画工极为精湛,不过在手臂的部分两边有些不对称,看得出来应该是不小心走神了,导致的错误,楼上这人觉得不够完美所以就扔了。
自从打那天起,白孟臣就觉得自己每天晚上做梦,通通都是一群纹龙画虎的猪围着自己,那恐怕就是因为楼上这些惨死的,一灵不灭托梦找到了自己。
“我妈说过,这开殃榜那就等于是超度亡魂,我是天天梦到这些,实在没辙了,这也才找您开张殃榜,把这些猪都给度化下去,也算是一件功德不是。”
白孟臣说到这里几乎是用一种央求的语气看样子我道,可是仵作经里那有明文规定,开殃榜讲究的是见尸开榜,况且面对的尸体是头猪,我这就算想开,那也无能为力呀。
我当时之间,突然在脑袋当中冒出了一个想法,道:“要不然,你带我去看看。”